把它复原成一朵，然后失败了。手里的这一片丽而柔，不枯不灭，和真正的是一样的，但方然就是很清楚它没有生命。他觉到自己能变来许多东西，但是没有办法赋予它们生命。

他轻轻地合起手，就在他掌中消失了。其实他也不知自己把它收回了哪里，但是好像就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储存了起来，只要他想就还能再变来。方然翻床，爬到了窗台上坐在窗沿，光的脚在夜渐的空气里面晃悠着，抬起辨认自己记得的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星座。

他没看见对面的树梢上隐没着一藏夜的影。从那里一双目光直穿过夜间的薄雾，投向方然仰起的脸上，直望到纤毫毕现没有一阻碍。

目光望见的那幅画面是静谧而丽的——在二楼宽大的窗台上，月光洒在方然昏暗里幽莹的肤，的睫抬起，睛里映寥廓而神秘的星空。

树梢上平静无波的影，忽然觉到某近乎时间凝滞的惊心动魄。

天知方然是怎么会坐得好好的打，反正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从落窗台耳边呼啸的风声和一瞬间的失重中被什么东西卷一个怀抱，行了几圈转得他目眩，然后被揽住地在夜中飞了起来。

飞得比天台还要更一些，能隐隐望见远城市的灯光。方然抬起，借着昏暗的月光辨认对方的五官。他认得这双睛。周湖的脸在黑暗中不复白天温煦照耀的柔和，而透某遥远和陌生的、怎么也看不清的意味，虽然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什么不可抵达的东西似的。方然想了想，说：“你果然不是人。”

他才发现自己由于摔落时的慌张已经意识地挂在了他上，两手抱着他的脖，腰被揽得贴着周湖隔着衬衫的上。他刚想松开一些，周湖就带着他骤然坠，吓得他双手抱恨不能两都八爪鱼状盘在他上。

落又忽然停住了，现在方然几乎是被周湖抱着悬浮在夜空中，脚大约几十米是公寓的天台，四周静无一，空空旷旷的一片夜。

“谢谢你救我。”方然搂着他的脖闷闷地说：“但是是不是你把我去的？”

周湖充耳不闻，没有声。

不被抱得多，挂在空中总是难受的。方然了双手说：“那周先生，你把我放——”

话音未落，什么带着一丝凉意的东西突然贴上了他的，然后脚似乎空气凝成固凭空踩到了实地似的，不再悬着难受。方然整个人依然被带得贴着他，觉到他的轻轻撬开他的牙关，不容拒绝地吻了他。腰上的手带着灼人的意，拇指在他浅浅的脊沟动。

方然也没有抵抗，顺从地闭上抱着他的脖任他亲吻。虽然他知周湖来得蹊跷份成谜还三番两次让他平地打，但他从心里不抵他，而且有一些难以言明的亲切和喜，让他想要靠近。亲吻、拥抱、上床这类事，对于方然来说无非是一亲近和喜，一本能的愉悦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