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梦魇，死死地纠缠着他。

哪怕现在姜晔就在他边，祁濯已经是他的徒弟，那段回忆仍然不可被想起。

就好像已经结痂的伤被狠狠撕开，里面快要溃烂的血无可藏地暴在光。

那样害怕，避无可避。

“六师......”岁夜轻声喊她，却没了文。

婳妖对他惨淡地一笑：“其实我早就放了，只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有多你，你就死去。

不甘心这么多年我游历三千世界，却没有你的半分消息。

不甘心当年一念之差，让我永远失去你。

知鬼，我只是......不甘心啊！

婳妖站起来，晚风得她胭脂的衣袍猎猎作响。那一刻岁夜有觉，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遥不可及。

岁夜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六师？”

“小夜，姜晔对你很好吧。”婳妖突然问，岁夜有些措手不及。

“啊，是，好的。”他答。

“你们也算历尽苦难了，当年他如何对你我们这些师兄师都看不去呢。”婳妖轻轻地笑。

岁夜不好意思地笑：“那有什么，他现在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况且那时候的姜晔......跟现在的也不是同一个人了。”

姜晔已经忘了所有，他用这些记忆换了岁夜的命。

岁夜想，不他变成什么样，自己都会上他。

静默半晌，婳妖突然：“要幸福啊。”

她声音低低的，岁夜没听清楚，不由得“啊？”了一声。

婳妖摇了摇，没有重复，而是：“我会回妖界一趟，看看我那废兄吃了什么熊心豹胆，敢跟界勾结在一起。”

妖界皇族的寿命至多不过五万年，这也是为什么珏央的母亲和明的母亲都早逝的原因。

婳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间刚才和岁夜叙旧时的温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望之神的威严和冰冷。

她是望之神，不是六师了啊。

可岁夜就是改不了。

岁夜目送她离去，刚站起却发现姜晔站在他后。

岁夜的笑容带了些疲惫：“你怎么来了？”

姜晔没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岁夜后是月光，还有万仞的悬崖，对面崖上的廊里时不时有人影晃过。

岁夜白净俊秀的脸突然就显得致起来，一对酒窝现在脸上，看上去温柔又脉脉。

他看着自己时，里的柔似乎要将人溺毙在里面。

“岁夜，回去了。”他说。

岁夜歪看着他：“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丢你一个人来见六师吗？”

姜晔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我为什么要好奇，你不告诉我自然有你的理由。走了，回去吧。”

岁夜突然就很安心，不神界如何动不安，还有这个人在边，自己就无所畏惧。

“好啊!”岁夜眨眨睛，落后了姜晔一步，扑倒他背上：“背我回去!”

姜晔失笑，两手握住他的膝弯把他往上带了带：“好，背你回去。”

对面廊上睡不着来散步的珏央看着两人回房的背影，碎了随手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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