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年警官来探望过他，问了几句就神复杂地走了。

关于发生的一切他已经不愿再提起，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包括他自己。

他卖了便利店，搬了家，和过去再没有一关系。

他甚至不知过去的那段痛苦的遭遇是梦境，还是现在安逸的生活是梦境。宋寒没有再现过，周辉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他甚至查了很多报和资料，发现宋家人确实已经死光了，梁靖也确实惨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没人会相信他的话，他只能烂在肚里，在某个夜依然会害怕床底或者被窝里会浮一张惨白的脸。他了好几年时间，才慢慢接受了这段真实发生的遭遇。

几年后，他买了宋最喜的和梁靖最喜的烟，清明时去扫了个墓。

他已到而立之年，墓碑上的照片有些陈旧，照片里的人恬静淡然，还是从前的模样。

他把扯来，洒在宋的墓碑旁，一阵风拂过，鲜黄的漫天飞舞，连空气都弥漫了香气。以前，她最喜用洗澡铺床，女孩家的小趣味总是让周辉嗤之以鼻，而现在，周辉沉浸在鲜活的气息中，突然明白她的的用意。

他微微仰着脸，嗅着空气中醉人的芳香。

这几年，他找了份普通的工作，了些普通的朋友，找了个单纯善良的女孩结婚，两人平平淡淡的，过得舒适自在。

宋寒就这样消失了，无声无息地侵了他的生活，一通破坏后，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上，就像从没现过，连他的梦里都没有再现过。

夜人静时，他睁开睛，盯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发愣，现在的生活都是真的吗？

……为什么他还是觉得那么孤单？

旁躺着的女孩正安然睡着，沉静的脸庞清新秀气，透着一净的气息。周辉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指腹的肤温细腻，他脑海里却想起那个人冰冷的怀抱，和耳边的呢喃。

妻在畔，家满，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时，他却忽然渴望那个男人的陪伴，这个念想让他害怕到夜不能寐、寝难安。是不是人永远不会满足？

在隐秘的思念中，他开始了人生原定的轨迹，生儿育女，养大了一双儿女，和妻携手老去，一切都顺理成章。最后，终于走完了自己年轻时想要的人生。

老年的他形容枯槁的躺在床上，妻握着他的手，儿孙们围成一圈，拥挤地趴在床前，怯生生地望着床上瘦得只剩一层的老人。

周辉的已经空了，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他脸上上的每一寸皱皱的肤，都布满了老年斑，让人同又害怕。

他动了嘴，妻立心领神会，从屉里拿了一幅画，那是十几岁的他。

画纸保存得很好，但是少年的面容依然变得模糊不清，他伸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画里的人。泪从角慢慢溢，最后汇聚成一颗泪珠从太。

他已经说不清楚到底是谁错了，他知现在自己要去见那个人了。

真好，他活了一世，完整过完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现在终于可以去补偿别人了。

“阿靖，小，宋寒……”

躺在床上的老人用尽自己仅剩的力气，轻轻念着这些名字。

儿孙们看着老人睛里消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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