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事，我心里有数。”

程母骂骂咧咧：“你心里有数，有数倒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可告诉你，我跟你爹，老来却都指望在你上。你若不，我们也只好晒骨渣去了！”

程纯只得说：“娘放心，我已让他吐了。”说着，忽然低低问：“前回跟娘说的事，可办好了？”

程母笑了笑，自怀里摸一只绣布包来，打开来，里面是一只小瓷瓶。她将这瓶递与程纯，说：“你可省着使，就这么一小瓶，可足足了五十两银！真真是要了你娘的老命了！”

程纯不信，说：“什么金贵的药，就这等值钱？”言语着，将瓶打开，却不见药气，只一丝淡淡的香。

程母从旁说：“这药不是本方的，是西域那边一游方僧人手里买来的，不知费了多少周折！听那僧人说，这药里用了多少的名贵药材，也没空去数它。但只房里用是极好不过的，助兴不说，最要的是一发得，且必定是男娃儿！街上开差棚的周大嫂，四十岁的人了，一世无。她男人吃了这药，倒是龙虎猛的，眨就怀上了。”

程纯听见此言，当真如雪中送炭，喜的心里发慌，连忙将瓶好，收怀中。

程母瞧着，嘴里说：“你可仔细着，这药差不离把你娘的积蓄了个净。”

程纯笑：“娘放心，他说了，但只要我有了娃儿，就扶正了我。等我当了太太，爹和娘就等着享福罢！”

两人盘算着，外丫鬟过来请：“老爷请两位过去。”

程纯不知了什么变故，起同程母往后堂上去。

到了堂上，但见顾武德与程父在座，顾思杳却在立着。

程纯有些怔怔的，还是走到顾武德侧，低低了一声“老爷”。

顾武德顿了顿，方才说：“原不该叫你来的，但太太算是你姑母，也要问问你们的意思。”说着，却又不语了，叹了气，向顾思杳：“还是你说罢。”

顾思杳开：“太太是染了疫病亡故的，棺木不好在家停的太久。我的意思，放上三日，便送到化人场去化了也罢。”

程纯吃了一惊，程母更是失声：“这般说来，我那小姑岂不是连个全尸也留不了？”说着，顿了顿，忽然向顾思杳斥：“你不喜你继母也罢了，世间继母难有好相的。但你怎么这样狠毒，竟然还要糟践她尸？！”言语着，两一挤，又哭叫起来：“可怜我那小姑，年纪轻轻，家清白，给人当续弦。辛茹苦的持家业，替人养儿育女，到来死的不明不白，连个全尸人也不准留！真真是……”

她还未嚎完，便为顾思杳喝断。

顾思杳面微冷，一字一句沉声：“程氏既嫁我顾家，便是我顾家的人。后事如何办理，本无需问你们这些外姓人。我们家老爷不过念着亲戚分，所以才问两位，可莫要得寸尺。程氏是染了疫病而亡，尸在家中久放，人来客往，怕是要过了人。如此置，合合理，你又闹些什么？！”

程母被他这话呛了，本要开斥责，却在及顾思杳的双眸时，不知怎的，竟打了个寒噤，只好转向顾武德吆喝：“亲家老爷，你瞧瞧，你们侯府的门风，小辈能这等对辈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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