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呵欠：“天才刚亮呢。”

姜红菱坐在床畔, 低低了一声：“睡不着, 还是起来罢，躺的腰背痛呢。”

如锦便拖着步门打，回来服侍她洗漱梳, 见她一片乌青，不由说：“这是没睡好么？”

姜红菱了太，起走到架前，就着黄铜面盆里的洗过了脸, 方才淡淡说：“昨儿了这样大的事, 哪里睡得安稳。”

如锦便说：“也少忧虑些，横竖不关的事。是二姑娘自己要门，拖去的。老太太不是不讲理的人, 该当不会怪责。”

姜红菱听了这话，全无半分宽，只是摇不语。

她昨夜想了足足一夜，宋家之所以会行此作之事，全是为了要退掉顾家的亲事。宋家仕途顺畅，如今又有个女儿在中妃，这光是越发了。上一世顾婉因着清明青团一事，被宋家挑刺，因而退亲。今世清明时，因着她的阻拦，此事未成。落后，宋家又来滋事，亦被她用计挡了回去。然而顾府的门第，宋家终究是看不上的，一计不成再施一计，终于发生了这样的事。

然而只怕顾家上面那些人未必想得明白，即便心里明白，面上也要装作糊涂。顾家两府老爷皆无作为，前程已是江河日，尤其将这些小辈的亲事放在心上。顾婉了这样的事，不止宋家的亲事保不住，只怕还要连累其他几个少爷姑娘。侯府要找个人来扎筏，自己只怕就是那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心中七上八的想了一回，她草草梳洗了一回，令如锦替自己梳了一个螺髻，只以一支白玉钗挽住。

如锦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轻声问：“今日气实在不好，要不要些粉盖一盖？不打胭脂，想不碍事。”

姜红菱略一思忖，便摇：“不必，就这般便好，”说着，又使她开了橱柜，挑一条月白素面杭州绉纱挑线裙，一件天青薄纱褙，皆是没有绣的。穿齐整，吃了两，见天已然大亮，便门往松鹤堂而去。

一路走到松鹤堂，才了院门，便见燕来倒。

燕一见姜红菱，微微一怔，便忙陪笑：“来了，老太太才起呢。自去，不妨事。”

姜红菱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忽而转问：“二姑娘也起来了？”

燕答：“也起来了，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呢。”

姜红菱听着，便迈步门。

踏堂上，只见那个婷儿来端茶。

婷儿见了她，微笑：“来了，老太太和二姑娘在里屋说话呢。”

她在松鹤堂服侍已有时日，那副在李姨娘威之养来的缩手缩脚的畏缩之态已然不见。她知自己能脱离李姨娘的掌，多是托了这位少的福，心里对她甚是激。

昨日的事，她已略有听闻，知少只怕要被牵连，然而自己位卑人轻，想要帮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顿了顿轻轻说：“放心，老太太仿佛不是很生气。”

姜红菱怔了怔，向她浅浅一笑，转朝里走去。

这个婷儿，依着顾王氏的意思，过了端午便要随意寻个由，认她孙女的。然而了顾婉这桩事，想必顾王氏也顾不上这些了，这事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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