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顾忘苦回到菡萏居时, 门只见妹妹顾婳坐在平日里李姨娘常坐的罗汉床上，呜咽啼哭。

顾婳一见哥哥来, 一张胖脸更是挤成一团, 大声嚎啕起来。

顾忘苦听的满心烦躁，张就喝：“闭嘴, 哭丧也似，没得叫人心烦！”

顾婳被这一声暴喝吓住了, 哭音戛然而止, 满面泪痕，两圆睁的看着她哥哥。

顾忘苦大步走过去, 一脸沉, 撩衣在一旁坐了。

柳枝倒了茶过来, 却被他泼了个满满脸, 捂脸跑了去。

顾婳见哥哥发怒，不敢肆意哭闹，坐在一旁, 噎噎：“三哥哥，我听那些人说，老爷要淹死姨娘。哥哥你快想想法，救救姨娘罢。”

顾忘苦满面森, 默然不语, 半晌才冷笑：“如今咱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难保了，还能救谁？！”

顾婳一脸错愕之态, 看着她兄，支吾：“可是、可是、那是咱们的亲娘啊……”她话才，猛然及顾忘苦中冰冷，顿时住。

顾忘苦眸轻眯，冷光微闪，喃喃自言：“如今只求别拖累了我便是好了……”

顾婳听闻此言，难以置信，轻轻问：“哥，你……”

顾忘苦再不理会他妹妹，只是心中兀自盘算着。李姨娘被溺杀，他固然心痛，但他终归是侯府独。筹谋到了这般地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节外生枝。

李姨娘往日里的事，十桩里有八桩都是他的主意，也不知那姜氏到底查知了多少。往日只当这妇人有些个小聪明，也没全放在心上，如今看来真是小看了她。

然而李姨娘既死，这侯府往后务再无人能与上房争衡。苏氏不过是个提线傀儡，幕后主事自然是个姜氏。

他尚且不曾娶亲，自来是男主外而女主，后宅事宜并无他手的余地。但银钱，人事调动，又都颇为关键，母亲故之后，只怕多有不便。

顾忘苦自来冷血，又私心极重，即便是生母亲，亦不肯受其拖累分毫。

他心中盘算了一回，冷笑了两声，向顾婳切齿：“你且放心，待哥哥将来了侯爷，必然不会放过姜氏那个贱人。”

顾婳见他为了一己私利，果真不肯去相救母亲，袖手旁观，只觉一桶冰自倾，周冰冷不已，又激愤难平，自罗汉床上将起来，里嚷：“你怕惹祸上，我不怕！我去求老太太，我去求老爷，不能就这样睁睁看着姨娘被他们溺杀了！”说着，就要向外跑去。

顾忘苦不防她竟有此意，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扯住顾婳，里暴喝：“不准你去给我祸！老老实实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顾婳一面奋力扭动扎挣，一面叫喊：“你这个冷血禽兽，我没你这样的哥哥！看着亲娘要被人害死，竟然袖手旁观！”

顾忘苦心里烦躁，兜脸便打了她一记耳光。

顾婳在堂上本就被顾文成打了两，脸上红兀自未退，此刻又挨了顾忘苦这一，脸上得更了，倒将眉鼻挤在一，真如胀猪也似。

吃了这一记耳光，她越发大哭大叫起来:“娘没了，现如今谁都能欺负我了！你打死我好了，娘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哭喊叫闹，涕泪横，又在地打起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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