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应该谢鲍给了他一辆在暴雨中悄无声息的幽灵车。艾把所有会发光的东西全关掉，在漆黑的公路上凭觉开车，暴雨在挡风玻璃上像活的一样，拖著的透明的尾向两侧游动。

这世上一切东西都是有生命的。尼古拉斯说。他一边说一边车，把落的珠和清洁剂掉。艾忽然想起这麽一回事来，在他还是个孩的时候发生的事。你要试试吗？尼古拉斯问。作为一个孩，能够得到允许碰一大人的车，这是多大的荣幸和骄傲，证明他已经可以被当大人看待。可当时他还是拒绝了。如果这些珠也有生命，掉它们就等於杀了它们。

你怎麽会有这想法？

我不想掌握别人的生死。

是我不好。尼古拉斯说，我说错了，不是所有东西都有生命，有些有，有些没有。

这些事要向孩解释起来真不容易。比方说，如何辨别哪些有生命，哪些没有，难忍心对他们说玩小熊是没有生命的吗？那又为什麽要对它有加。学习辨别的过程多麽漫，受了那麽多伤害，多少孩在这个过程中失望地发现圣诞老人是爷爷或爸爸假扮的。

艾被暴雨淋得透，奇怪的是他完全没有到冷，反而血沸腾。现在他可以分辨了，某些人在他中如同行尸走，不会再有罪恶，不会再到困惑。他想到安东尼．阿姆斯特朗手臂上那个笔画复杂的汉字──他早就已经在这里，还能去哪呢？

幽灵车行驶了一段艰难的路，终於又回到奥克塔维尔小店门。

当他漉漉地走店里时，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在看著他。这些都不是目击者，不是会卖他的人。

店里没开灯，有几个陌生面孔。安东尼朝门走过来，显得很生气，因为他的玻璃门不见了，还有个浑是血的人站在门。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离开柜台。

“你真的了。”安东尼气愤地说，“为了一张钞票，瞧瞧你搞成什麽样。”

艾把锤扔给他，然後抖了抖上的雨。

“这是什麽？”安东尼明知故问，他对凶总是有一超乎寻常的锐。

“送给你的礼，你的五金店会需要它的。”

安东尼发起火来，抓住艾漉漉的发，把他拽到柜台上。他蛮有把握，要是艾敢反抗，就让他也尝尝锤的滋味。“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这里可不是销赃的地方。”他的话引起一些人的质疑，对朱而言，“销赃的地方”很符合她的需求，而比则认为这就是真相。

安东尼把还在滴的锤对准艾的睛，他问：“知我想什麽吗？”

“不知。”艾回答，“但是上面已经有你的指纹了。”

“你不能总是用这办法来对付我，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不能帮你一辈。”

“这是最後一次。”

“坐享其成的人总是说这是最後一次。”安东尼说，“然後你打算什麽？去当渔夫吗？”

“我找到合夥人了。”

安东尼停顿了一会儿，暂时控制住坏脾气，他有些意外又意料之中地问：“是哪个倒霉的家夥？”

“放开我。”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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