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丢着一只柄莲纹荷叶型银茶匙，一个中间带漏斗过滤的莲座银壶。这明显是一银质茶中的三个东西，散落在这儿了，估摸着是荣国府这类人家日常用的。

“那个是茶匙？”沈公大言不惭：“我还以为剔牙的。刚才还想明朝人聪明的，剔牙的小钎这么一手柄，剔着多方便啊。”

楚晗又说，那边，有一个小杌，普通榉木的，工比较糙了，不值钱。

“等会儿，什么？”沈承鹤瞪着楚晗。

“杌，就是四相的小凳……”楚晗说。

“老直接告诉你这玩意儿叫扎儿，我爸家有好几个，你要么？楚晗你能别抖么，给我说人话！”沈承鹤呵斥。

楚晗笑着一挥手，看够了，走啦走啦！

他家大鹤鹤在这方面毫无审趣可言，两人没多少共同语言。楚晗心里思考的是，这地方绝不是个墓之类。普通老百姓用的条凳、方角柜、盆、瓷碗碎片这些鄙东西，与官宦人家的制式紫檀木罗汉床、书写条案、漆酒、金银茶等等散放在一起，榉木小破扎儿与四海棠式开光坐墩堆在一起，谁家墓葬又会如此不失份等级阶层，三教九混葬一气。

沈公略无聊，手脚就躁起来，一条胳膊从后面勒住楚晗脖，顺势往楚晗前一抓，就压上去，不怀好意笑了几声。

这厮分量还沉的，楚晗被压得脖都抬不起来：“放开。”

沈公无耻一乐：“累了，你，我靠一会儿。”

楚晗扭，故意冷淡：“你丧尸了啊？了。”

姓沈的大丧尸恨不得直接趴楚晗后背上，两条胳膊往楚晗前一挂，就差再吐来一，滴几滴贪婪的。楚晗也就是脾气尚能容忍，顺势把大鹤鹤背起来走了两步，笑了。

沈承鹤浪着两条，在楚晗膝盖后窝蹭来蹭去。这人正耍赖着，偶然后脑勺风一凛，像被什么东西撩了一。他汗一炸，猛回。

黑暗一片，啥也没有啊。

滴答。

大厅石上凝结起一片汽，缓缓一滴冷。

楚晗应该是听见了，突然回，皱眉。

楚晗甩开大丧尸纠缠的两条胳膊，重新提起探灯，又想往大厅再走几步看过所有角落然后回转，这时突然站住脚，脸一变。

沈公脚尖撞了楚晗脚后跟：“走啊你？”

楚晗说：“不太对。”

沈公：“什么不对？”

楚晗冲沈公勾勾手，把人勾过来：“我其实刚一来就觉着……这些东西摆放的方式……不太对了，很多东西都微微移动了位置。”

他用只有沈公能看到的型说：“我觉得，这地里面，应该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人。”

沈公乐得一挂还没溜回去呢，这时候猛一睁大，满脸笑意全瞎了，半晌也用型说：楚晗您什么意思？卧槽别给老开这玩笑……你吓唬我呢吧？！……

第十五章 跟踪者

沈公端详楚晗说话那表，似真似假的，你这就是逗我玩儿呢吧，你忽悠哥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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