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时候，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坠凡尘之间，一袭白衣洁如 山之雪，耀如星月之华。

萧陌看着这张脸的时候，常常会想起初见时的蔺无缺。那时的他，也是这般静谧好， 如圭如璧。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在他脸上丝毫未表现片刻的失神，他肃穆恭谨地整理衣衫，扶起面前款款向他行礼的主祭，庄重回礼，执手相。

「君后方才发作，主祭大人便前来探看，着实偏。」

蔺止犀看着他，疏离一笑。

「陛不在君后边相伴，似乎自别而来。」

萧陌看向后侍从怀抱的婴孩。

「淳安君新育一，朕抱来给君后看看，好尽快招得弟妹，令他少些辛苦。」

「陛当真有心。」

蔺止犀扯了角。

「不过，第一胎总是要些时间的。」

他拎起衣袍，在萧陌的伴同步上阶梯。

萧陌作何想法，他怎会不知，可是祭祀殿要的事，又怎会不到。

「说来，淳安君诞皇，臣还未恭贺陛。」

萧陌走在他后，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平静。

「何喜之有，淳安君的孩到底并非嫡，倘若君后此番能诞皇，才是幸事。」

蔺止犀目视前方自顾自行，淡淡回了一句。

「这是自然。」

萧陌不再说话，后的母抱着婴儿亦步亦趋随于他。祭祀殿势力庞大，他不知这城里究竟有多少祭祀殿的人，甚至可能除了确定的亲信之外其余都是，他唯一能的就只有令这孩片刻不离视线，让他们没有可乘之机。

蔺止犀到殿时，蔺无缺方换好衣，由文瑄扶着半卧回榻上。蔺止犀有些吃惊，据他所知，蔺无缺在淳安未娩之时就发作了，倒还如此镇定。

韩霖、文瑄及一众侍跪在地上，大主祭脚步款款地自人前掠过，走到产夫床榻之前，这才发觉蔺无缺远看虽好，近看却是形容凄惨，面如白纸。他庞然的胎腹确乎已经坠至间，蠢蠢作动。

蔺无缺抬看向对方，低低唤了一句。

「主祭大人……」

蔺止犀轻叹一声。

「都这时候了，还折腾这些什么。」

「上黏腻着也不利，何况……面见主祭大人，怎可——衣衫不洁——」

蔺无缺说着，手又扶上胎腹，闭目忍耐。

萧陌欺至他旁坐，在他腰后拿起来，手法娴熟，倒缓解许多不适。

蔺无缺侧脸看向他，略挪了，有意无意地避开萧陌的手。自他传有的消息之后，萧陌便很少见他了，不必问，这手法自是从淳安君上学来。

见他躲避，萧陌目光一闪，不动声地让开。文瑄接过他的位置，喂蔺无缺服汤药。 这令他觉得恼恨。对方总是能够细致微地觉察到他的异样，将他自知愧疚的每一件事都看在中，却一丝不曾发作，只是默默忍耐着，让他生愧意来，自己退却。

蔺止犀看在中，却似不曾看见一般，他站起，走到方生的婴儿旁，伸手逗他的脸颊。萧陌于是不得不跟随上前。从母手中接过孩，他亲手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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