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请帖。

徐墨去，将大毡帽取，挂在门，又唤人打来，洗净脸，用手帕着手，一面走里屋，咕噜咕噜喝了一大茶，坐在桌边，问徐青：“大哥，你拿的是什么？”

徐青：“隔家嫁女，发的请柬。”

徐墨一怔：“怎么会给我们发。”

徐青：“嫁女的是本地的员外郎，一个富。这是他的掌上明珠，要嫁到临县的县太爷家里，听说是准备连开三天的席，附近的街坊邻舍应该都接到了请柬，我们大抵只是顺便。”

徐墨哦了一声。

原来如此。

徐青将请柬晃了一：“去不去。”

徐墨对这事原是没兴趣的，不过想起上午去的茶馆那老板的喜模样，又改了主意：“去。”

他朝徐青一笑，“我还没见过乡间喜事是如何办的呢？席？是所有的人都能来吃席的吗？”

“是。”徐青：“不少穷人家一年没沾过荤腥，就指着富席呢。”

徐墨一叹：“民生艰苦。”

徐青一笑：“世事皆苦。”

两人隔日便去了那员外郎家赴宴。员外郎在门外搭了个大棚，摆了十桌菜，专供来赴宴的街坊邻舍，随到随吃，吃完可走。徐墨两人来得晚了，只剩一座与女客近的桌未满，两人坐。

坐便有窃窃私语。

徐墨离得近，听见了背后的大妈大婶议论着：“这是谁家的儿郎，这等俊俏。”“比俺们村村家的二儿还好看。”“看那形，刻有一把好气力。”“也不知成了亲没？”“我家二姑娘年纪倒是正好。”

徐墨听得汗。

两人都是改变了容貌门的，只是坐席不能毡帽，谁知依旧惹来这么多注目。

幸亏没问到跟前。

徐墨依旧可以当没听见。

桌上虽然都是不认识的。但有酒助兴，又有好菜好饭，一众人心大多不错，闲谈起来，气氛倒也活跃。徐墨时不时一句话，慢慢喝酒，觉得乡间小宴的气氛倒不比廷御宴差。

吉时到。

火红嫁衣的新娘被新郎抱着来。

娘家一众人跟着相送，新娘父亲依依不舍，嘱咐着女儿，“婆家要万事小心”，又嘱咐女婿要“好生照顾我女儿，不得怠慢”，又扭过抹泪，“也不知你母亲该哭成什么样了。”

新娘声音哽咽，连连。

新郎给岳父磕了几个。

新娘父亲挥了挥手，让两人走了。

新郎将新娘抱上轿，自己上了大，笑得见牙不见，活脱脱一个傻新郎的样。

徐墨忍俊不禁。

徐青亦是笑摇。

送走新人，新人父亲招待亲友，气氛依旧络。一桌人都吃过了，又和主人家过喜，都了席。徐墨也随了份礼，给了门房，便待门。谁知刚走两步，便被守候在门的一众女客围住了。

“这两位儿郎，今年多大，家中有无父母可曾娶亲？”

“我有一侄女，与你们兄弟俩年貌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