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奇怪，居然能起这样的念。你与我生得相像，命运却大不一样。我本想恨你，可你人待我实在极好，说得上是徐家待我最真一人。我不知该如何待你，问题久悬于心，心思就变了。”

徐墨默然。

他当初待徐青不过尔尔，多数礼遇多于习惯。但这一好，便让他铭记至今，可见他当年在徐府之境遇。

徐青：“当初刚明白这事时，曾经一度觉得自己是变态，异类，便拼命苦读诗书，想要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这件事。”

徐墨问：“效果如何？”

徐青望了徐墨。

徐墨立刻明白了，烧红了脸。

他顿了顿才问：“次年，你便离开了徐府，也是因为这吗？”

“不全是。”徐青夹了一筷菜，放在徐墨碗里，敲了敲他的碗，示意他认真吃饭，才又夹了一筷菜，吃了，“还有许多原因，解释起来也不过是年轻气盛，又渴望自由。这件事也是原因之一。”

徐墨呆了一。

方才夹菜的动作是徐青常对阿墨的。

看徐青的模样，他也未意识到。

这个动作一，他作为阿墨时的记忆便扑面而来。一年多的朝夕相，相依为命，其中的与默契，相时犹不觉得，此刻会看，却只觉得一腔海重，将人溺毙其中，挣脱不得。

他与他曾经那样亲密过。

徐墨再无话。

徐青亦再没说什么。

吃过了饭，收拾了，各自安寝。徐青收拾了被褥，搬到了另一边房里。

徐墨一直看着，张了张，几次想张拦来，却又终究没说。在徐青关门，温声叮嘱他“好好休息。”时，徐墨终于鼓足勇气，喊住了他：“大哥。”

徐青抬看他：“嗯？”

徐墨犹豫片刻，仍：“那件事，我会考虑的。”

他没说是什么事。

但他却知大哥一定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徐青怔住。

他似被砸了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墨，你”

徐墨一笑：“阿墨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只是徐墨需要时间。”

“好。”徐青吐一气，平静来，望着徐墨，目光温柔，“无论你怎样决定，墨，你都是我的弟弟。”他手放在门框上，将门拉好，最后才抬，静静望了徐墨，温声：“天不早了，早些睡吧。”

徐墨对着他目光，嗯了一声。

他睡了。

徐墨听了徐青的话，第二天便决意来走走。他着大蓑帽，垂着黑布纱，面上涂抹过，改变了眉廓，又换了布的平民衣裳，力求打扮的不起，才了门，雇了辆车，到了城中最繁华。

这里是江南一小镇，与北疆相隔数万里，在大周版图上南北两端，遥遥相望。

他只在极小时来过一次江南。

印象中这是一片和平闹的土地。

街上人群熙攘，六街三市，闹非凡，各都有卖艺的，街杂耍的，驯猴的，还有一条条卖吃、饰品、衣料、刀剑的小摊。人群相挨，肩踵。耳边皆是喧闹沸腾的人声。徐墨被挤来挤去，了一段时间才适应这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