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形持续了三天。

徐墨是在第三天清醒的。

他疼裂，四顾环望，回想起病前与病中一切，呆呆而坐，恍若隔世。

徐青与他寻得是一乡绅式的院，不知是借用还是他的私产，小小两院落，正面三间大房，檐前挂着翠铃儿叮当，两边皆有耳房，其中装饰并不奢华绮丽，却雅致清幽，像是文士清幽之所。

一如外间梨与凤凰木的别致。

他正住左边第一间房。

徐青却并不与他一路住，独住在外间阁里。

这些天，他未曾院落，亦不知此地在何，有甚邻舍，有无仆人照料。不过，便是知这些也无甚分别。徐墨忆起了所有的事，却分明觉得自己在一场大梦，亦或者阿墨的世界才是真的，而他徐墨不过是阿墨的附庸？

有人来了。

徐墨抬。

门开了，是徐青端了红木托盘来，托盘小小四个碗，两菜一汤，红油猪肘、丝萝卜，翡翠豆腐汤，外加一碗米饭，都是阿墨喜的菜。

若是阿墨，此刻定然着迎了上去，呼了起来。

他的哀乐一向简单。

他却不到。

徐青将饭菜放在小厅堂前的饭桌上，摆好碗筷，低唤着：“阿墨，来吃饭了。”

徐墨未应。

“阿墨。”徐青略带疑惑地抬，望向徐墨。床上的徐墨亦抬望他，茫然无依。一刹那间，徐墨看见徐青面庞上，片刻的哀舍一闪而过，随即是温儒雅的笑：“你醒了。”

徐墨嗯了一声。

徐青又低摆起了碗筷。

其实不过一双竹筷，一个白瓷汤碗，三个浅玉盘，纵是摆的再细，也不过片刻功夫。可徐青低了太久。久到徐墨都抬看他了。他看见了徐青清瘦的侧影与葱白指尖的微颤。

许久，他问：“墨，你怪我吗？”

徐墨摇。

他是真的不怪。

大抵是了阿墨太久，他对徐墨的人生已经陌生到生疏了。此刻的他与四周的真实是离的，与其一同离的还有他的喜怒哀乐。以一个陌生人的视角看这一切，他无甚觉。

只觉迷茫。

房间并不大，两人一人蜷在床里，一人坐在桌边，期间距离不过一丈，可却似隔了遥远的几千万尺。徐墨的思想很混，抱着膝盖，茫然垂望着床褥，细棉的，青灰的，素面暗纹，是徐青的品味。

“你带了药。”徐墨问，“为什么没用。”

徐青略一摇，似乎在自嘲：“我不能。”

徐墨沉默。

那药是用来压制他的记忆的，免得他整日痛苦，不能安眠。阿墨一直在吃，所以整日昏昏睡。若是徐青将这药继续给他吃，他便可以一直想不起所有。徐青亦可以在这世外桃源与阿墨隐居。

徐青又：“带走你，已经耗尽了我所有勇气。这三天已是偷来的，我心已足，不能再自私了。”

“他们会发现的。”徐墨问：“后悔吗？”

“不。”徐青摇，“我自小就被人称作懂事，过最大胆的事，便是幼年时的三两嫉妒之行。所谓懂事不过是克制而已。克制自的｀望，不敢去喜，不敢去，不敢想要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因为自己知自己没有这个权利，亦没这个福分。”

“而这件事是我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的主动索求。”

“极其疯狂。”

“但我不后悔。”

徐墨茫然又惊讶。

他中的大哥是一个模糊的影，年龄比他们大，行事素来稳重，是大人中不用心的对象。每次碰见他，他都只是温和的笑，青衣袍，如翠竹青柳，温如玉。笑过后，便是双方无话可说，又礼貌散开。

疏离又克制的距离。

或许，他对徐青的了解甚至没他的任何一个同僚多。

他从不知徐青心中是这样想。

他：“那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与阿赤，白三人，从来都是把你当大哥看的。你放外任到了湖广后，每年过年，我们都盼望着你能回来。”他顿了顿，说：“徐家从来都是兄弟四人，不曾少谁一个。”

徐青垂一笑。

他说了声：“谢谢。”

徐墨再次沉默。

徐青：“船在外面河上，你随时都可以走。”

徐墨摇。

他不想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