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这是”他猛地抬起，望着那矮个男人，声音在颤，“这是”徐赤！他反应过来了，抓着那人的肩膀，“这是谁让你送过来的？他现在在那里？他人呢？他还说了什么别的没有？”

没给人反应时间，他语如连炮地问了四五个问题。

“将军？”

跟着跑来的胡老三疑惑。

被这一声惊醒了，徐墨震了一。这是在营地外，有许多人看着，况且这也不是急得来的事。他无声地了气，重新恢复了镇定，用克制后的沉稳语气问：“说吧，你的来意和你中的主人。”

那人自始至终十分沉稳。

无论是面对徐墨方才的失态，亦或是现在的盘问，和周围人意味不一的目光，他都半跪着，一动不动，亦不发一言。

是个人才。

确实像徐赤会选的人。

“我家主人是北疆一个行商。听闻得北疆军有难，想要为国效力。所以，特遣我押运了这十万担粮和三千匹骏，来助徐将军一臂之力。”他抬望了徐墨，略压低了声音，“至于我家主人的份。主人说了，只要徐将军看了信就会明白。”

徐墨来来回回翻着那封信。

只三个字。

落款日期问候一概没有。行草写就的墨字一团团只指甲盖大小，窝在雪白的纸中央，单薄纤弱。

徐墨贪婪地将那字来回地看。明知不可能，他还是问：“除了这封信。你家主人还让你说了别的什么没有？”

“没有。”

早就料到的答案。

徐墨轻轻捻着那封信。他都不敢用力。那张纸太薄了。他怕一用力就给扯破了。这是他这三年第一次得到徐赤的音信。上天地，遍寻不见，了无音信，空空等待的三年里，第一也是唯一的信。

他问：“你家主人让你告诉我他的住址了吗？”

矮个男人摇。

他还是不肯见自己。

三年了。

“阿赤”他脱而这称呼后，又觉得不妥，这个名字不该在大广众，被旁人听见。这是独属于他们的。他又换了个词，“你家主人，他”他的哽着一气，又酸又涩，只上而澎湃至，让人不过气。他没办法顺畅的发最后两个音节，“他好吗？”

那人依旧沉默。

徐墨苦笑：“他还是不让说吗？”

矮个男人顿了顿又摇。

徐墨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矮个男人声音带着些迟疑，并不如方才回话时的定：“我家主人并不让我们说。但我们偶有听闻，他这几年这两年不太好。”

不好

是毒发了吗？

徐墨拳。他是被毒折磨了数年的。他明白其中的难堪与苦楚。那羸弱造成的无力，连略重些的东西都拿不起，稍走远些就气吁吁，不能门，整日整日闷在房间里。没有自理能力，行动生活都必须由旁人照顾。

阿赤是那样骄傲的人，他怎么能接受这无力带来的屈辱

徐赤。

你真的到了。

你让我再也忘不了你。

徐墨颤声：“他在哪儿？”话一，就想起徐赤并不让自己知他地址，又匆匆换了个方式，“我可不可以送东西给你家主人。我这里有药，你回去的时候给你家主人。”

那人拱手：“我家主人说，若是徐将军有话说，可以写封信回去。”

徐墨：“好。”

写信。

他可以写信。

但一秒他就难住了。

该写什么呢。

三年未见，再次得到徐赤的音信。多年压抑的问候，牵挂、思念错成团，纷纷扰扰，让人心如麻。可是，当他想理什么落在纸上时，却无法抉择了。想说的东西太多太杂满心满脑全是这，临到要说时，却分不清该先说什么，就哑然地无话可说了。

他抬望着那矮个男人：“你什么时候离开。”

“待徐将军这边派人将粮草、匹清后，属便回去复命。”

还有时间。

徐墨一面松了气，一面让人派人来清粮草匹，另派人带这矮个汉并押送粮草匹的队伍去营中歇息接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雪白的信纸叠好，放在荷包里，随带着，回了房间，推开窗，燃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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