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我最信任的，在战场上，我们都是把命给彼此的。”

“所以，我想听你们的答案。”

“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如果不愿意说，可以或者摇。”他顿了顿，了拳，行压抑住心的悲凉，一气，才问：“如今，北疆太平吗？”

空气沉默着。

许久后，才有个人轻轻摇了一。

徐墨等了一，确定了答案，才慢慢说：“我知了。”

他慢吞吞站起来，摇晃了一，扶住了椅才站好。有人要来扶他，被他推开了。

他慢慢走了去，到了门，才想起什么，回匆匆嘱咐了一遍：“你们你们现在此住，等”

等

他说着，自己也茫然了。他原是要说，等过段时间，便离开这里的。可现在，他该去哪儿？

北疆也不太平了。

徐府他也回不去了。

天地之大，他该往哪儿去呢。

“等我以后再来安排吧。”他只能扔这一句，逃也似地匆匆走了，“你们且好好住。”

尖泛起苦涩，是泪的咸。

他回了房间，找到了墙角的行李箱笼。行李箱是老三等人找到了那群贼，抢了回来的，特地带了来。

他打开箱笼，拿一把枪。

这是父亲送他的，请了全城最好的工匠打造的。银白冰凉的枪，在光凛凛发寒，枪发白，锋利得让人望之胆寒。枪的红缨招摇着，如一团燃烧的血。

他又想到了他第一次上战场。

那时他才十三岁，在军营里当了一年的伙兵。终于能够跟着老兵上战场，清理伤兵尸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彩斑斓的“”

血红的，被刀剑捣烂了，细细的成了糜。发白的，是伤失血过多，被冻僵了，黑的，是被火枪火炮打中了，烧焦了。站在城楼上，往漫漫一看，雪的平原如一副绚烂烂漫的彩画。

人的尊严在死后还不如个畜生。

他忍着想吐的冲动，跟在队后面走着，帮忙找寻伤兵，将他们抬回去，让军医治疗。

走在路上，他被一个老妇人抓住了手。

老妇人大概以为他是大夫了，哭着叫着，让他救救她怀里的小儿，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被一支箭斜着穿了脑袋死透了，脸是一暗沉的灰白。

他无力解释着：“我只是个小兵，不是大夫。”

老妇人歇斯底里地问他：“你是北疆军吗？”

“我是。”

“你是北疆军”；老人凄然地质问着，“既然是北疆军，为什么不能保护我们的安全。我的三个儿都死在了突厥的枪。两个女儿都被他们糟蹋了。”

“你们在什么？”

“我在什么？”

“我要什么？”

那一天晚上，在同帐篷里的老兵的一一低的鼾声里，在远方的草原上狼的地呼啸里，他抱着那一把枪，睁着，看着被血迹染红的帐篷，一夜未合。

从那一天起，他就立誓，要还北疆一个清明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