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打，小厮和一群人殿后，徐墨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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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看向小厮。

离了他才更好。

老三坐在车前，扭和徐墨：“主，我们这回走河西走吧。东边现在不太平，不少贼在那里扎了窝，不好缠。”

小厮低眉敛目，都不敢抬。

徐墨觉得这觉太陌生了，他安自己。徐白离了他，只怕才是更好。

他无奈一叹：“罢了，就走河西走吧。”话一，便放了帘。

这一日，他们正好行到一沙丘上。沙尘日日被狂风堆积。这里的地形比起山区的崎岖只多不少。大的沙丘足有百米。他们脚的小沙丘也有十几米。

人都走了。

驼铃悠悠，一个驼队里，骆驼步调一样，铃声渐次撞响。一声接一声，在这空旷，无遮无挡，铃声飘飘，般漾的极远。

小孩自我壮胆似的，再三重复。

小丫鬟喏喏应是。

他唤来小厮，让他给收拾行李，再次启程：“我们去北疆。”无论他还能活多久，他终是想去北疆一趟的。

徐墨日日推开窗望着，终于死了心。

许是知劝不住，老嬷嬷也帮着收拾行李，只是嘀咕着：“阖府里四个少爷。一个两个都在外面不肯回来。这么大个侯府就这么空着了不成，这个家还有什么家样。”

胡汉三这才反应过来，捂着嘴：“没有没有，元帅，你听错了。我老三什么都没说。”这一急，连称呼也喊错了。

行不多远，老三忽然停，眯起，朝着后猛一摆手：“沙暴要来了，看前面沙暴要来了。大家把赶快去，把骆驼行李绑在一起，快，沙漠里最怕的就

赶车的依旧是上次的老三，人依旧咋咋呼呼的。他和小厮上次都是被徐府的侍卫们一起带回来的。幸好，徐白没让人怎么为难他们。

他心这才慢半拍地凉起来，被人生生剜去什么的，生尘埃落定的失去。徐白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这件事才有了几分尘世味，像真的了。

河西走是南北贩卖商人常走的，是南北通的枢纽。要经过一个很大的沙漠，跋涉过两三天才能过去。

只是，去时，遇上了徐白院里的一个小丫鬟，他到底是嘱咐了两句：“你以后，日日记得给那院里的白梅树浇，莫让它死了。”

他心里空了一大块，呼呼着冰冷的风。这个亲胞弟，终是离开了。

家人都不是家人了，如何有家。

他辛苦救这一棵树什么呢？

·

北疆只怕也不是他记忆里的样了。

半个月过去，树仍旧没活。

徐墨皱眉：“东边何时多了那些贼？”

他们一行租了骆驼，乔装成过路的行商。

目可及便是一片黄灰。呼呼风声喧闹。沙丘一面被得极光，白日里光，如丝绸般细腻，有和戈接壤的又极凹凸不平，像一大片接到天际的锈铁。

徐墨有一安定。

可笑。

徐墨默然无声。

三年不见。

徐墨一行了六天到了沙漠里。

不能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