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诉林舟真相会是件很难的事，但其实并没。当他决定将真相托，第一个字后，接来的一切就简单多了，这大概就是所谓外事开难吧。

“犯罪嫌疑人虽然全当场死亡，但这个案并不是终结，圣兴会组织庞大，主和首脑皆隐蔽于国外。之后这个案就不在我们手上了，这已经超了我们能力所及的范围。”当韩章说完最后一句话，车厢彻底陷了沉静。

虽然没有明说，但真正策划这一切的人他们都知，要将他绳之于法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过了大概两分钟，林舟火打车，放手刹，慢慢驶了停车位。

“李东瑞的代号是‘东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那个东风。”将车开疗养院大门，林舟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声音依旧温柔，韩章去看他的脸，发现他表也是淡淡的，甚至还带着丝浅淡的笑意。

“他一直说自己是队里的灵魂人，担负着拯救苍生、引领众人的伟大职责，缺谁都缺不了他。他要一直特警，到牙齿都掉光，哪儿也去不了。”说到这他笑意更。这些当然都是开玩笑的时候说的，但李东瑞的确没有辜负他的一警服，致死都在为了拯救他人而努力，“知他是英雄，就够了。”

不能说不遗憾，不能说不哀痛，但斯人已逝，林舟不觉得林东瑞希望自己的亲朋几年如一日的沉浸在他的死亡里不得解脱。林舟不是那钻角尖的人，他希望韩章也不是。

“在没知真相前我就和你说过，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责怪自己，现在我依然还是这句话。你没有必要为了自己能幸存来到愧疚，你的很好，非常好。” 路遇红灯，他正好停，握住了一旁韩章的手。

“我希望你活着，”他执起韩章的手，递到边轻轻吻了，“你能活着太好了。”

那迟迟不肯愈合，丑陋的陈年暗伤，仿佛被柔和的月滋养，生了一支莹白的玉兰，逐渐将伤填满，将血补实，焕然新生。

对方里的光太动人，也太真挚，要不是地环境不对，韩章就想亲上去了。

如果说这之前，韩章对林舟只是心动，那这一瞬，就像大雁南归、冬去来，明确且不可违逆，他知——这就是对的人，他会同过一生。

那一晚少有的，没有噩梦，没有半途惊醒，韩章睡了这三年来最好的一觉。第二天起床后神抖擞，晓晓见了都觉得他面红气好，还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用牙齿解开拳击手，韩章打开柜门，刚要从中取巾去冲凉，手机响了。

他见是韩山来电，犹豫两秒还是接通了，刚“喂”了声，角余光瞥到一抹修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往淋浴间而去。那一晃而过的叫人浮想联翩，人还在原，心却跟着一起走了。

“给你两分钟明来意。”韩章气不太好，要不是顾念兄弟义，恐怕早就挂了电话。

韩山本是看今天是韩章休息才打来的电话，一听他语气，怕他手上是有什么急事要理，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上过年了，哥你回家吗？我妈让我劝你回家过年，说除夕还是要一家人一起过才好。”

中秋那顿饭还历历在目，韩章想着他爸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没吃都已经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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