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些血腥危险的场景，沈季就担忧发愁、脸皱成了个十八褶的包。

“唉……他们都还没吃饱啊，这样上战场肯定吃亏、肚饿没力气打，早知叫他们别喝酒，赶先吃饱了——不对，要是早知，他们哪里还能回家过冬至呢，我真是糊涂了……”沈季喃喃自语、一时懊恼一时自责。

等他收拾好绪、无打采地再次坐时，所有都已经凉透了：当归炖羊上面浮着一层薄油层、红烧排骨更是蒙上了厚厚的白猪油，饺和烤羊也不例外。

算了、反正也没胃继续吃了。沈季打起神，把桌上的菜都端去收好，慢腾腾把碗筷洗净了——至于那些包好的汤圆，脆一脑儿放到筛匾里，反正也坏不了，等有心的时候再说吧。

把外面看得见的活都忙完了之后，沈季烦躁地在屋里转了几圈。此时已经听不到那号角声了，料想全城的人都已经知敌袭这个消息了才是。也不知这里平常人家是怎么看待这事的，怎么之前都没听大家提起过呢？难不成是个忌讳？

静不心来、想找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屋里除了他就是小图了，可惜天一黑小图吃饱了就往窝里钻，就等着睡饱了第二天好去四溜达撒。沈季只能给自己找事——

桌上几本书翻开了一遍，却一个字也看不去，更别提那本他心平气和、全神贯注时都参透不了的了；还是练字吧，可惜手不稳心烦意之，所有的大字都走了形，毫无神韵、木愣木愣的，看着就惭愧！

咦、不如多制一些伤药吧！沈季睛一亮，立刻把桌上的笔墨纸砚全收起来。转从架上把药箱取来。

前阵他了一大瓶的金创药，颇费心思地找来两个特制的柔韧牢固的羊袋，防又禁得住摔打，那些好的金创药分成两份，倒去扎好之后就分别给了大哥和三哥——幸好一早就给他们了，否则要是多耽误几天、现在不得后悔死啊。

上次买回来的药材原料还剩了一些，他制的金创药主治刀斧伤，血不止或青紫疼。沈季把专门炮制药材的小炉生起火来，将剩的钱倒去，不断翻炒起来，慢慢升腾氤氲的药香弥漫在屋里，总算让他慢慢地平静来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心里有事，也睡不着，起床后匆匆了一碗昨晚剩的饺吃完，门前在炉膛前给小图留了后，沈季骑上就迫不及待地门了。

兴许是还早吧，外面还没多少人影、但是从那遇到的不多的行人脸上，看得来他们还是自然的，没有沈季想象中的惶恐和极度不安。这让他多少放松了一些。他是被之前老家兵荒那段日给吓怕了，非常担心看到一打仗百姓就离失所、惊慌失措、奔走逃的景象。

到了医馆，沈季牵着从后门去，栓好自己的之后快步朝前堂走去，可惜孙安他们几个如今还没到，沈季本来想立刻打听消息的想法也就无法实行了。

“沈季，你来得早的嘛，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劲，不能因为天冷就懒床，那样也太懒散了些。想当初老夫拜师学医时，天蒙蒙亮就得起啦，还得给师父烧洗脸呢，你们如今可是享福喽、不一样啦。”东方延一边端着茶盏踱步舒展骨，一边摇晃脑地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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