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凉、又有儿叶玩闹、跑几步就是空地，随意怎么打都足够了。

后山土壤稀松，只了小半个时辰，就挖好了一个够的坑，沈季泪，把小老虎们放去。特意让祂们彼此依偎着，就像平时睡觉的样，再掩上土，上面捡了石块垒了好标记。

然后他回到爹娘的墓地前面，沈季忍不住膝行几步抱住冰凉的墓碑，好像回到从前趴在二老膝前撒的时候。但是他不能哭，爹临走时拉着他的手，叮嘱他要个天立地的男汉、悬壶济世的好大夫。哪怕自己其实并没有这么优秀，也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才能无愧于爹娘的殷勤期望。

“爹、娘，我让小虎和图来陪着你们吧，祂们大多数时候都很乖，只是偶尔有吵，让祂们跑几圈就好了！”

沈季慢慢地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告诉爹娘，此时此刻定了决心：等送走了家里两个不速之客后，他就准备收拾包袱住怡安堂去，给世伯李肖当学徒，一个人住在家里，已经不是那么安全的了。

李翼已经吃了午饭，蒋锋给沈季留了一份，他原以为那小一会儿就想开了会自己回来的——面对生气闹别扭的少年，他和王爷一样没办法啊，还是照爷说的，让他哭个够，累了就自己会回来的。

至于担心沈季报复、密的什么的，俩人已经笃定，沈季不会这么、或者说，他也不知该什么，清澈的神最不会欺骗人，两个人都看透了沈季的本质：单纯、善良，没有什么害人之心，防人之意也不怎么有。何况他什么也没有带，肯定会回家的。

李翼突然想到——

“老三，他不会是想不开吧？难还傻事去了？爷不就急杀了两只老虎吗？”李翼虽然知自己理亏，但期居位，还是让他保持了一贯的姿态，只是不敢置信地猜测。

蒋锋沉思了片刻：“爷，这倒不至于。小孩心，可能沈季跟那老虎玩得比较好吧！”

这还“不至于”！爷看着不像死了老虎，倒像是死了亲人，沈季不得找我拼命呢，李翼心里暗暗想到。

“算了，咱们去瞧瞧，看沈季那小躲哪儿哭去了。”叹一声，李翼本质并不是滥杀无辜之辈，虽然上了战场对着敌军、了对着政敌，他可以心狠手辣，可对着萍相逢的沈季，他并不想把他怎么样，逗恐吓、不过是制造小乐趣罢了。

两人走院，循着泥土地上的足迹，一路绕过沈家围墙，拾步上山，看到了那山坡上明显人为植的药草，后山就是个不大的矮山坡，小小转了半圈，就看到了沈季，俩人一时无言——

那是一块墓地、明显葬不久，土壤泛新、挽联、幡、鞭炮都还是很新的痕迹，那穿旧青袍、抱着墓碑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单薄背影就是沈季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堂堂端王、威名在外，现在搞得好似欺负了手无缚之力的少年似的！主随俩人脸上都不好看，总不能把人丢在这里，看就沈季一个人在家，倒了估计也没有人知。

慢慢走近墓碑，仔细辨认，这分明是沈氏夫妇的合葬墓，属于先后，新刻上的显考一栏，卒于三个多月前。叹了气，李翼心想这小原来已经父母双亡，怪不得这么大个宅，就住着他一个。

“老三，先把他带回去吧！”李翼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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