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过得浑浑噩噩，也不知是第几天的时候，牢在外嚷了一句“有人探监”，一群人才茫茫然地从角落里抬起。

正在揣测着来者会是谁，那尽，明绣一路小跑而来，扑到牢门前就喊娘。

张姨娘听到声音骤然一愣，忙跌跌撞撞地走到她边，两个人隔着牢门伸手相握，泪如雨。

“绣儿……”

她现在梳了妇人发髻，穿着打扮变了不少，后跟了两个丫鬟，手里提着饭菜、棉被和衣裳。

“娘，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明绣摸着她脸颊，“你都瘦了……一定是饭菜不好吃，我听说他们连饭都是馊的，这东西哪里能给人吃啊！”

张姨娘悄悄泪，笑：“有的吃就不错了，说不准往后连吃馊饭的命都没了。”

“你别这么说，这不是案还没判来么，是好是歹都不知呢。”

明绣回招呼丫，两个人赶把盒递上去。

“我特地命人了你吃的菜，你趁吃。”

“对了，还有一些换的衣裳和棉被。”她把东西都抱在怀里，“这么冷的地方，夜里不盖被岂不是挨冻么，您可别亏待自己，要吃什么喝什么尽告诉我。”

“诶。”张姨娘，随后又担忧地瞧她，“你呢？你过得好不好？府里的夫人有没有为难你？”

“我很好，好得很。”明绣抹了把泪，笑，“老对我还不错，府上妾室多，夫人早就睁一只闭一只了，每天就和在咱们家过得差不多，你不用惦记我。”

给七老八十的人妾，哪里会和没阁的时候相比啊！张姨娘知她在宽自己，一时也说不什么来，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又怎么顾及得了她。

明绣带来的饭不少，看张姨娘吃得香，也端了一碗递给明霜和其他几人。

“二也吃吧。”

“是啊。”张姨娘接过碗来放在明霜跟前，轻叹，“咱们要想开，横竖就是那一刀，怎么也得个饱死鬼。”

明绣对她一直没有记恨过，从前尽在嘴上逞能，但因为都是庶的份，到底把明霜当自己人。另外几个通房也都给了饭和棉被，独独没有叶夫人的份儿。

“娘，你别担心。”看张姨娘吃得狼吞虎咽，明绣拿手轻轻把她脸颊上的散发挽到耳后去，“老怎么也是朝廷的三品官儿，我去求求他，想办法对你从轻发落，本来这事儿也不赖咱们，都是明英自己作的。”

“好，好。”张姨娘涕泗横地着，“你也别什么傻事来，我们现在都是听天由命了，能活最好，活不了也罢了，你可别再搭一条命。”

明绣颔了颔首：“我知。”

她站起，“我还得去给爹爹送饭，就不多留了。”

明绣经过叶夫人边的时候，见她明显往前凑了凑，似乎有话要和自己说，然而到底也没说，只怔怔地目送她走远，言又止。

*

王尚书府上，书房中，满地都是摔碎的茶碗，底人躲在门外听着新夫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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