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心，利用她余未了。

江城抬起手摁住眉，将整个脸埋在掌心。

他发现自己也快要撑不去了……

每回看见她近在咫尺，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地从边经过，他的心就开始往沉，一直沉到不见底的地方。

老大夫以为是手劲儿大了，偏看了他一，宽：“这伤么，上药的时候总是会疼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往后结了痂，再脱掉，完完整整的就是一块新，这才叫脱胎换骨嘛。”

他笑着打趣，却没人应答他，周围满是药膏的清香，盈盈绕绕，挥之不去。

*

秋意渐，明英翰林院已有两月了，明面上说是状元，其实的也就是些毫无实权的琐事，每日纂修实录、校勘史书、编修本纪诸如此类。时间一久，他便到厌烦，去了几趟回来，少不得有些怨言，终于忍不住找明见书诉苦。

“修书编撰实在是太枯燥，我是真的不了这个。”明英不住在书桌边打转，“爹，您就不能想想法么？我可是状元啊！”

“我知你是状元。”明见书发愁地搁笔，“可是翰林院修撰这是圣上钦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您是吏尚书。”明英不死心，“贵为六尚书之首，您随一句话，不就把我从翰林院调来了么？”

“哪儿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正因为我是吏尚书，有多少人盯着准备抓我的小辫！你是我的儿，我若把你调来，别人定然会一本折奏到官家手上去，说我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到时候怎么办？！”明见书语重心的宽他，“你莫急，你还年轻么，在翰林院多待几年没事的。看看乔清池，他是甲年的状元，也是足足满了四年的侍读才有机会到吏任侍郎的。”

“四年？这也太了！”

明英踱步两趟，厌恶，“让我在那群老书呆里待那么久，别说四年了，四天我都等不去！”

“你胡说什么！”明见书“啪”的一声拍桌而起，指着他鼻尖就骂，“那都是前朝的元老，你的前辈，叫声阁老都不为过，你竟这样狂言，目中无人！我真是白抬举你了！”

见父亲发了火，明英登时缩在原地，不敢声。

“别以为你中个状元是个多得意的事，要不是我，你连个士都中不了！我奉劝你早把那些早收起来，省得我让你难堪！”

明英闻言，心知是惹恼了他，忙颔首认错。

明见书看着他就来气，“还杵在这儿作甚么？还不去，我瞧着就碍！”

明英只得讷讷地应了，夹着尾往外走。

他从小听惯了奉承话，自诩是天之骄，当然不肯屈在翰林院，认为那是浪费时间，极有可能让自己错失良机。如今郁郁不得志，又一心想混个大名堂来，但父亲不帮忙，他急于求成也顾不得许多，命人抬了几箱金银珠宝就上翰林院去了，这一送，就了事。

明英狱的消息，明霜是在两天之后得知的，她院里的人消息都不灵通，但此番动静实在是闹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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