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颔首笑：“二少夫人和大夫人过来了，还有好些女眷，夫人说先吃着茶，大家娘们在一块儿说会儿话，等饭了再开席。”

一听说没有小孩，明霜就失了一半的兴趣。大约是知她想玩病遁，叶夫人还特地调不准缺席，这不能轻易搪，只得跟着去了。

*

雪是在半上午的时候落的，漫天里细碎的飘着，京城很快便笼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江城在界巷一人家门前抬手轻叩，很快，恕便给他开了门。

“大公辛苦了，萧公已在阁等您多时。”

他嗯了一声，低往里走。房中有炭火燃着，十分温，火上温着酒，旁边架了正在烤。炉边坐有一人，背，魁梧结实，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翠锦红袍，年纪要他几岁。

江城取斗笠和披风，拂去雪放在一旁。

见他屋，那人忙起让坐，“可算来了，要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这是三皇跟前的心腹，名唤萧问，从前和他一习武，同手足。自打三皇被遣回封地之后，两人也就只能在过年时才能小聚一回。

江城把佩剑放在桌上，撩袍坐。萧问提壶给他倒酒，打趣：“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到哪儿兵都不离的。”抬不经意瞅了瞅，忽然奇怪：“哟，怎么用上剑穗了？我记得你从来不挂这个的。”

他随敷衍：“也没什么，就是街上看到了，顺手买的。”

“得致啊……”萧问把酒杯推过去，伸手撩起穗来细看，“打哪儿买的？”

江城显然不和他谈论剑穗的事，于是拿话岔开：“三王爷怎么样？”

“好，常惦记着你呢。”说着，他一饮而尽，摇叹，“王爷知你跟着严涛，直说可惜了。严涛生自私，目光狭隘。像你这样的人，明明能有更好的选择。”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江城垂眸吃酒，“当初在安武坊，只有严涛肯钱赎我，至少这些年我还得还他这个人。”

“哎，说来说去，只怪陆朝这个小人！”萧问咬着牙冷哼，“风转，历代臣，无人能善终。他早就是众矢之的，只不过是缺那个火的人罢了，别看现在得意，可朝堂上哪个不记恨他？你瞧着吧，总有沉不住气的。”

上年年初里就传今上龙抱恙的事，陆朝能一手遮天不过是仰仗官家，若圣上仙逝，他没了靠山，届时要对付他就易如反掌了。

两人对坐互相吃了一阵酒，等上四肢血回了，江城才问：“江言这孩可有给你添麻烦？”

“没有的事。”萧问撕一片在嘴里嚼，“小言这娃娃很能吃苦，懂事得早，和你当年有得一拼。”

他闻言笑不语。

萧问边吃边问：“如今你还在给严涛事？我听说他南治旱涝去了，怎么没带上你？”

江城放酒杯，“近来去了明家，没跟着他。”

“明家？哪个明家？”

“明见书。”

他微愣一瞬，眉立时皱了起来：“怎么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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