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难他不是为了逃走才去这一切的么？难他忽然又放弃了？

尼克的眉间拧了起来，他没想到是这样。

“你为什么要去送死？”

“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再逃。”

尼克从没有听过如此柔的话，它像一团散开的蒲公英，轻轻气就会消失无踪。

“我尤其不希望你变得和我一样。你应该生活在海里，那才是你的世界，你的殿和人都在那里。我错了，我不该寻求帮助的，我不该掉海里，这世上只有你自己才能救得了自己。”

“你的确错了，错得厉害。特别是对‘应该’和‘不该’这两个词的用法。”

他们看到一辆货车，尼克站到路中央求它停，他忘了问为什么霍里斯会把利奥送回海岸，一辆车就像希望一样让他兴奋得忘乎所以。

司机有些敌意地从望着他们，他的一只手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不知所踪，可能他在暗中拿着枪，他可不想在半路上被人抢劫或是枪杀。

“能带我们一程么？”

“去哪儿？”

“哪儿都行，我们遇上了麻烦，最好能带我们去一个小镇。”

这不是个好理由，司机完全可以拒绝这两个可疑的陌生人，可他看到Agro正用栗般的睛看着他。

最后他说：“你们可以去后面坐，不过那里的味有不好闻。”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是啊，我老婆也这么说，结果她就和一个骗跑了。别拍，快去坐好，我在赶时间。”

货车的车厢里有一酸味，是柚烂掉的味。

尼克先让利奥上车，自己再上去。Agro正绕着几个空了的果篮转圈。

地面上有些，味确实不好闻，特别是关上门之后，四周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尼克坐来的一瞬间，车就发动了，他晃了一，手指碰到一个篮筐。那时他有些担心这里会有虫或是蜘蛛。

他伸手摸索着，抓住了利奥的手，他的手有些胀，指尖冰凉。

尼克忽然松了气，用另一只手了鼻尖，然后听到利奥说：“我记得一个新闻，有人搭便车，也是货车，运送的是香蕉。第二天早上他被车主发现死在车厢里。”

“他被闷死了？”

“他们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香蕉蜘蛛。”

“噢，不。”

“你很怕虫？”

“有一。”尼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加大，虽然还是刻意压低着，他说，“香蕉蜘蛛他妈的到底是什么蜘蛛？是你编来的吧。”

利奥笑起来，这是尼克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笑，他笑得停不来。

“你说话了。”

那是个难忘的日，利奥把靠在动的车厢上，他忽然到尼克把手臂伸过来，垫在他的脖后面。

这样他觉好多了，他不再痛，不再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摇散了似的。

他本以为自己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也不需要舒适的环境。但是尼克改变了这一切。

需要的。他对自己说，真的很需要。

黑暗中，他忽然到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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