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不得不依靠这些小小的碎片来映照自己的模样。他害怕碰到它们，又舍不得将它们抛弃。

“对不起。”里昂忽然说。

麦克就那样看着他，问：“你要不要先睡一觉，等醒了再说？”

“对不起，我为自己说过的话和过的事向你歉。”

麦克没有问他是什么话和什么事，也没有拒绝他的歉，似乎里昂对他真有一些需要表达的歉意。他说：“我知了，没关系。”

里昂仍然低声说：“对不起，我希望你生气，希望你讨厌我，只要不像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就好。我现在完全明白为什么白猎鹰不再是独行杀手，为什么没有人可以独自活去。对不起，这个委托结束后我会像艾希望的那样永远不再现。”

麦克叹了气问：“你觉得伤害了我什么呢？”

里昂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向他说对不起，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一样。他一直表现得像个冷静成熟的人，一个可以独立完成委托的冷酷杀手，可在这个亮着温床灯的房间里，他的泪就要掉来了。

他孤独得令人心酸，即使成了一个别人中也许很酷又很可怕的职业杀手，也并没有得到什么与众不同的快乐。

里昂把脸埋在枕里说：“我的背好痛。”

“把止疼药吃了睡一觉吧。”

麦克替他把背上的冰和冷汗，盖上被，又倒了杯，喂他吞药片。

就在他想把灯关上时，听到里昂问：“我可以叫你麦克吗？”

“当然可以。”他微笑着说。

“谢谢你，麦克。”

“不用客气。”

灯关了，但天已经很亮，麦克拉上窗帘，让房间的光线更适合睡。

比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越来越亮。又是新的一天，每一件事都在过去的时间里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会客室的门开了，朱是唯一一个可以不敲门来的人，但也是走这个房间次数最少的人。最近为了照顾小兰德，她来得频繁了一些。

这个有些过于宽敞的会客室总会让人到张，尤其是失去了那层隐形的保护，更显得墙和玻璃的脆弱。朱有时也会想起康斯坦丝模型店那犹如古堡迷一样的地室，那时他们完全是靠自己的力量在顽地活着。到底哪一生活更好，她觉得无从对比，因为各有各的好，自然也就有各自的缺。

朱从小床上抱起醒来的孩，看了一凝视着窗的比。他在沉思的时候总是这样静止不动，像凝固的雕塑一样，与寂静的环境为一。她知他不会草率的决定，大多数况，他都有近乎完的计划，有时看似冒险，其实稳胜券。不过这个世界有个无的规则，就是任何事都不能完无缺，因此完的计划也很有可能现意外。

朱并不为自己和孩担心，他们注定要过不平凡的生活，经历的所有一切也都是为了这样的人生而的准备。她低看了一小兰德，孩对着她笑了。

“朱。”比说。

“什么事？”

“你觉得一个年轻女孩落在穷凶极恶的罪犯手里，会遇到的最可怕的事是什么？”

“除了死之外，就是被暴待。更可怕的是遭到这两样对待之后再被折磨致死。”

“如果他们并不想让她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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