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他说的没有错。”另一个发稀少的中年男人说，“这不是三之家，不是父亲母亲和孩之间的游戏，这是一个王国，你还想要独断专行？”

“是的。”庞德没有像这个提问者预料的那样避重就轻，他的回答直接而暴，“我要成为这个家族唯一的领，就像我的父亲，和父亲的父亲那样。我再重复一次，这个家族只能有一个掌权的人。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我们的父亲从来不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从没有说过要让家族变成一个友的大家。家族不是什么民主国家，不需要很多派系，不需要多余声音。每一代领的意见都是一致的，任何东西，一旦被分裂，就很难再合为一。”

他站直了，站在这些各怀鬼胎虎视眈眈的家族成员面前，以一绝无转圜余地的吻宣布：“如果父亲不幸去世，我将继承他的位置，继续掌这个家族。今天我听到了很多你们对于家族未来的意见和想法，现在全否决。当然，你们中的任何人都可以反对我，认为我不够资格家族的老大，我接受你们的质疑和挑战。今天的聚会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友好亲的家族会议，结束后离开这门，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接受我的决定或是反对。我唯一可以承诺的是，接受的人一切照旧，你们的生活不会发生任何变化。顺便问一，在座的有谁没有过上富足的生活？有谁每天在为生计犯愁？如果你们觉得父亲把你们照顾得不错，未来的几十年里，你的妻和孩仍旧可以过得很好，比这个世上的大多数人过得都好。至于反对的人，我已经说过，我们的母亲选择者为丈夫，我们继承了祖辈血中的好战和残暴，我不介意历史重演一次。即使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照样可以血洗街区，杀掉所有对手。所以，照看好你们的家人，他们必定是第一斗杀戮的牺牲品。”

他的话音落，一片死寂。

这一天，庞德没有再说任何话，其他人也没有。尽这些人中不乏穷凶极恶的好战分，绝不会被一席话吓退，但也没有人愚蠢到公开宣战当一个无可藏的靶。

所有的血都在暗中行，所有的冲突都会突然爆发。

夜，庞德坐在老人的病床边，这个家族的老领双圆睁，因为仰躺的姿势而张开着嘴。绝症带来的剧痛刚缓和来，他的睛里已经不再有不服输的斗志，剩的只有畏惧和恐慌。

疼痛什么时候再来？解脱又什么时候才来？

庞德不知父亲此刻脑中在想些什么，因为他无法想象一个从来没有输过的人一败涂地时的心。

他不应该得这病。

庞德心想，他这一生都几乎没得过什么病，大概和他本很难受到压力有关，免疫系统一直在效运作，让他足够健康壮去承受重担，解决每一次扑面而来的危机。

“你全都听到了，是吗？”庞德在他耳边轻声问。

老人没有回答，目光毫不动摇地凝视着空的天板，也许他在享受疼痛过后这令人恍惚的片刻宁静。

庞德没有打断他的享受。他知这已经是垂死的父亲为数不多的享受了，生命诞生之初是一条洁净的河，如今到了枯竭之时，留的只有污浊的粘，但它还是令人依依不舍。庞德的手指碰到了父亲枯槁的手背，这只手不知开过多少次枪，杀死过多少人，可令他到惊讶的是，这只苍老的手竟然是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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