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问：“公主如今可满意了？”

然而总归是晚了。

指尖似乎是有般的松盈过，方既白反应过来时，那袭白衣已是先他一步冲到了最前。

那一句突得沉沉砸落，方既白浑一冷，已是蜷起了动弹不得了。

“我……世尊……我……”

看着却是要吞了对方一样。

“……孤……”

青年重重撞他怀里，血如开般从上嘴角绽开去。

四周均是修为不浅之人，几乎在一刹那，所有人都是直直探查到那诡谲恐怖的杀气。

他心底本是有杀气延开的。

他轻声问，语气一同那天在醉生梦死间问得一般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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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元婴期。

被一枪四剑生生离了砖，方既白跌跪在地，再回过神时，陆苍颜已是被梁危行一行急红了抱开了。

方既白：“看样也是答应了，那就这般吧……天犯法与庶民同罪，陛应该也知法是什么。”

可他还是第一个冲上前去了。那速度与决绝，本不该是元婴期的他的到的。

说完转便是要走，不顾那边周诺与曲繁歇一一低或隐或亮的目光，他在陆苍颜前顿了顿，却终归还是没敢多些什么。

——这一句哪是这个意思。

那被拖上来的女神惊惶，此刻见得四面八方都是修士，神已然是崩溃许多了：

一切仿佛都在自己方才复苏的世界再度灰败去，方既白听到临

曲忘言着女希冀的目光，却是意识就往陆苍颜那边傻笑着靠去：

总是方既白。

他到脸上有温的东西滴来：

——不怪你，怪我。

在场那么多人，那么多人，说起谁如今不比他更一丝。

他听到自己撕心裂肺地一声大吼，全然不顾一切，已是同样欺上去用手握住了那寒刃。

他是炼虚期。

“……保重，弟会等师尊的。”

那白那般浅，那般轻，怎能会被他的血染脏呢。

怨我么。

他不被原谅，连倒在那人面前的资格也没有。

那空怀若谷的怀。

“……世尊！！？”

方既白不看她，却是直接朝周诺吩咐说：“带去，禁起来，陛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吧？”

陆苍颜只是皱着眉艰难一笑：“……啊，没反应过来……怎么伤的……又是我……？”

——从到尾，原来不论他走到哪，被保护的，总是他。

鲜血从手掌骨间汩汩淌，剑尖不过一顿，却已是狠狠割过他手腕，一剑扎了那怀。

“……方既白？……你是哭了么？……你哭什么……都说了不怪你……怪……我了……”

说完便已是要离开，方既白心思沉重间衣袖刚凭风而起，一隐晦的杀机便骤然从蛰伏里爆，直直砍向他心底。

世界仿佛跟着蓦地一空，方既白不顾已被几近砍大半的右手，只去扶陆苍颜。

分明还是。

他只能压捺着一心凉着声音：

“……师尊？”

方既白一怔，囿仙已是率先被那撕裂虚空的剑砸飞脱手，他意识往侧里躲去，最后一个念居然还是。不能脏了陆苍颜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