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他却是突然笑一声。

“……表哥！这小混居然还笑！！？……该不会打傻了？”

“瞎……瞎说什么！！？一欠揍的！哪能说傻就傻……”

地上那瘦弱的少年人猛地抬起，瞳孔寥廓的幽直叫人发自心的恐惧。

那两个施架的少年立即就讷讷松手了。

方既白于是从地上站起。平静地拍掉上的尘土，他去脸上血渍，人已经是过二人走远了。

羸弱的指尖掐掌心，他仿若无事般走远近百米，刚转过亭阁，一双手便砸在了雪白的墙面上。

……他回来了。

……洛师，我回来了……

念刚落，灵台里突兀便有一辉光直刺神识。

方既白砸在墙上的手一顿，却是默读那倏然刻底的一句。

一梦浮生留的一句。

“弥生所恨。”

——弥生所恨？

——因心有恨而不甘，所以我回来了……么？

二

走曾经走过一次的着实是索然无味，随意化解了原本当一路经受的欺凌与折磨，方既白将外的修为放到练气中阶，如上辈般占去了赴上宗的最后一个名额。

心中隐隐满是叫嚣的兴奋，他底有火光动，总算可以去见洛无鸢了。

北凝依旧朝他问月见草，旁人依旧冷暴力般对他嗤嘲咒骂，方既白全不在意。随着那一路的欺压赶至胜寒，他果真还是时到了那客峰浮山仙客来。

他本就没打算理会北凝那恶心女人提的要求，偷偷赶到静渊潭边，他却是挑了一午剔透的卵石。

那是他上一世第一次同洛无鸢相见。方既白仍记得当初他没拿到月见草，只能心底怅然为北凝编手链后，少女见他说得第一句便是：

“这是师弟自己编得么？……手这般巧……可真是漂亮啊！”

那时他满心都是北凝的“好”，自是未尝将手链赠给这个素昧平生的洛师，结果却是悔不当初。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不能让洛无鸢有一失望，他要她安心过一辈，绝不能……

绝不能那般被折磨。

“……哎？这链还好看！你的东西么？……喂！就是你！过来！！”

刚回到仙客来便被一稚的少年声音叫住了。

方既白一顿，理也不曾理会。

那声音顿然带了怒气：

“喂！！本少爷同你说话呢！！！……站住！！你这个小贱！！”

方既白眉一蹙杀意四起，刚打算直接暗地手解决了这魏家少爷，从客峰旁侧却是突得传来一阵少男少女的惊叹声。

……少见多怪。

虽嫌怨，可方既白仍是记得自己如今十二岁的设定。

闻声缓缓抬眸，他一呆，未尝料却是六群秀的影踏虚而来，衣袂翩卷，恍神若仙。

方既白手一。

——那个人也在。

那青年眉清淡不烟火，及腰的发被恨天挽起一绾，一勾着姜边的天枢却是繁复孤傲，如拂雪而来。

他的确得很好看。

但估计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遗世独立般的人，居然能是个伪君，是个权谋家吧？

——虽说上辈报那一剑之仇，自己已是将陆苍颜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掉了，但方既白还是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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