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沈易愧疚抱歉，他又，“都有。”

沈易：“……”

真是没见过公私这么分的人呢。

“咱们这一开战，朝中必然生变，他那个况本就不该太劳神，如今这况也是迫不得已，我这里这一小差错，还是别让他再分心了。另外小曹这个事也确实得找个机变又信得过的人去办，”顾昀说，“对面那老不是觉得他自己一路沿着海打过来很吗？我就让他看看将和帅的区别。”

沈易整个人被他这番话说得一分为二：左半边作为玄铁营旧，恨不能跟着自家主帅肝脑涂地，右半边又让顾昀这番真心诚意的大言不惭恶心得直起疙瘩——再一次无言以对，只好哀求：“熹，你就算要瞎，能换一片正常的琉璃镜吗？”

顾昀披甲整装准备去巡营——主帅每日卯似的亲自巡营，也是两江大营的特，哪怕他瞎。

“我不，”他一本正经地答，“我要效仿兰陵王。”

沈易认为这混玩意把自己调来可能不是为了分忧，完全是为了玩耍的！

曹自打到了江南后，只来得及给庚写了一封信，说顾帅每天忙于军务和欺负沈先生，没什么不好的，之后就没了音讯，也不知是被顾昀支去办事了，还是脆“乐不思蜀”了。庚想起此人的痴病，心里完全不泛酸是不可能的，不过一边酸，一边也放了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能让曹一天到晚忙着犯痴，顾昀那边大概确如了然和尚所说游刃有余。

而与此同时，陈轻絮在重前后来到了京城。

庚在军机里连轴转了一个多月，难得请假半天回去接待了她。

一次听顾昀捎信给他说在加莱荧惑那搜了“神女秘术”的拓印版时，庚心里着实期待忐忑了好一阵，有尘世中一直躲躲藏藏的老妖听闻自己能变成凡人时的那滋味，可是回京之后，他一边疾风骤雨似的筹备谋划，一边走钢丝似的应付各政敌，实在是有顾不上其他了，直到这会见了陈轻絮，才把旧心思捡起来。

陈轻絮从来不卖关，一见庚，招呼也没打，上来兜便是一句：“能治。”

就这俩字，足把庚钉在原地半晌，直到一憋在的气用到了底，他才缓缓吐来，冷静地挑刺：“打从娘胎里来没多久就固的顽疾也能治吗？”

陈轻絮了：“可以。”

庚掩在侧朝服广袖中的手剧烈地动了一，话音依然是冷静人的：“人说邪神是将两人血合而为一，那我生来就是两个人，怎么……陈姑娘也能分开吗？”

陈轻絮难得一见地微笑起来：“时间要一些，殿恐怕得吃些苦。”

庚的心吊到了嗓里：“那熹……”

陈轻絮：“神女秘术中有相关记载，但用药系和我们不一样，我这里还有好多东西需要考证，得等我整理好绪。”

庚一气，心得快要把撞破了，一时忘了这是今夕何夕，掉便想往外走，恨不能第一时间让顾昀知，走了两步却又突兀地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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