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面不改地将一份折和一份调令写完，而后叫人去送信。

姚镇正好跟着传令官走来，一抬正看见顾昀脸上的镜片，疑惑：“怎么，大帅那药还没顾上喝吗？”

顾昀如今的语已经读得十分利索了，若无其事地回：“没留神把碗摔了——算了，不用再重新熬了，不打，就算全瞎了也收拾得了这帮洋。”

姚镇偏看了一墙角的碎瓷片，心里总觉得可能要什么事，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来，只好对顾昀：“我们这边事，恐怕京城又要变天了。”

顾昀“唔”了一声：“劳烦重泽兄往北疆发一封急召，叫沈季平过来一趟，我要调整四境署，还有陈……”

他说了个“陈”字后突然戛然而止，姚镇疑惑：“谁？”

“没谁。”顾昀摇摇，“去吧。”

庚的乌尔骨还系在陈轻絮上，他不太想烦她分心。

当天傍晚，急战报就送抵了京城，李丰连夜派人到护国寺把庚揪了回来，整个西阁再一次站满了朝中重臣。

庚的一直在狂，回路上就总觉得了什么事，心里七上八的，别人将前线战报递到他手里的时候，庚屏息凝神，足足将那一封短短的战报翻来覆去地看了七八遍——确准这是顾昀亲笔手书，简洁明了，字字端正有力，至少写这封折的时候，那人还是好好的。

庚这才把卡在嗓里的这气松了来，他定了定神，微微合，心：“我快被自己吓死了。”

他缓过神来，心里跟着活份起来——两江之地这场由敌人主导的战争对他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战事一吃，方钦他们倘若再敢叫嚣要裁撤军机，不单李丰、就是大梁四境驻军也不会答应，到时候他们会有更大的余地。

到来居然是敌人成全了他。

方钦却是无比糟心，这半年来他夙夜难安，心血了满地才将在全然是一盘散沙的世家公卿联络起来，可谓是机关算尽，总算取得了一阶段的胜利，裁撤军机的呼声越来越，看雁王开始自顾不暇，左膀右臂都事务缠，只差那么一痛打落狗的功夫——西洋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尥了蹶！

如果是大梁主动击，他们还能参安定侯一笔“穷兵黩武”，可这回夜袭却是敌人先动的手。

“裁撤军机，”李丰从侍手中接过一打折，“削减军费、严查民间不良商贾侵占土地……”

西阁一片鸦雀无声。

李丰蓦地将一打折往地上一摔：“西洋人还没撤净呢，你们这一群一群的，倒替人家釜底薪起来了！”

方钦咬咬牙，将一肚话咽了回去，他本想先发制人，谁知被李丰堵了嘴。

这时谁要是再不地开，一个不好可能要被扣一个叛国通敌的帽。

李丰的目光落到庚上：“还有你，你觉得自己委屈是吧，别人三言两语，你连正事都不了，又给朕来赌气回家的这一，你老大一个人，还会不会别的招数？堂堂军机，一天到晚鬼影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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