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觉江北驻地的状态还行，就当天晚上走，还有需要他调整调动的，就连夜发令，第二天一早走。

庚：“然后怎么办，两跑吗？”

顾昀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他心里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庚，那年在去西域的半路上，顾昀信誓旦旦地跟陈轻絮说过，哪怕庚将来疯了，他也会到底，可是近日来，他心里隐隐担心自己将来也会力有不逮。顾昀不怕生老病死，钟老将军的灵堂在侧，如今算来，他边无论善意还是恶意的辈、那些曾经教过他害过他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就知再盖世的英雄也逃不过那么一遭，人没必要跟自己较那劲，他只是怕自己不能一直庇护这个小疯，反而给他添添累赘。

顾昀蓄沉的歉意让庚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察觉到心里被人开了一条，心血漫无目的地四横，就是汇不到一个地方。

他心疼难抑，只好作笑。

“好，”庚用一轻快又不过分的吻说，“你放心去，看见我夹在你衣服里的图纸了吗？很快——等你收拾完蛮人，说不定我这边的蒸汽铁轨车都修好了，信不信？”

很快他就能推起那样一个四海宾服的大梁，也许那时候，玄铁三营只需要守在古丝路维护贸易秩序，或者脆集在边境开荒，他的大将军愿意在边境喝酒也好，愿意回京城跟鸟吵架也罢，全都可以从容，不必再奔波赶路，也不必再有那么多迫不得已。

顾昀无奈：“怎么刚打了一场小战役就起来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军机吧。”

庚弯腰：“我要是办成了，你怎么奖励我？”

顾昀大方：“你想要什么。”

庚想了想，靠近顾昀耳边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不知雁王殿偷偷摸摸地掉了什么廉耻，顾昀作为一个半聋都听不去了，笑骂了一声：“。”

一嗓正好糊在前来报告战后况的姚大人脸上，姚镇莫名其妙：“大帅让官到哪去？”

庚悠然背着双手，一脸莫测地直起腰，站成了一株尊贵矜持的名。

然而在顾昀专心和姚镇说话的时候，他才收敛了那刻意装来的得意洋洋的笑容，神一一凝重来。

“我时间快不够用了。”庚默默地想。

顾昀到底逗留到了第二天，陪庚给钟蝉将军上了一炷香，又吃了一碗雁王亲自在帅帐中熬的粥小灶，照例对其中绿油油的几样容表达了不满，隐晦地声明了自己“不打算羊活着”的志向，也照例被无视，为了不羊，只好生吞不嚼。

然后他在第二天清早动赶往了北疆。

顾昀七上八地赶到北疆时，欣地发现沈易果然没有掉链，着丧心病狂的蛮人，真就守住了北边境。

加莱荧惑越是疯狂，十八落的末日就越是临近，果如顾昀所料，激战了四五天以后，来自蛮人的攻势明显缓来了，一据被乘胜追击追过的蔡小将军端掉，去一看，发现里面只剩一些没来得及烧完的紫金，人已经撤退了。

曹唾沫横飞地比划：“加莱能动手，说明先前的反叛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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