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主心骨，沈易听了心神一松，整个人原地晃了晃，险些趴，在半空中胡抓了一把，意识地抓住个什么东西，回过神来，他才发现那是陈姑娘借给他一只手。

陈姑娘的手和她的人一样微微有凉，手指非常细，瘦得微微有些骨，细瘦的骨却很，带着手的力度。

沈易：“……”

要尴尬死了……

沈易赶匆忙收回手，迫不及待地迎上了那信使：“大帅说什么？”

玄鹰信使一气：“江南西洋军突袭江北大营，大帅托我转告诸位将军，北疆战场防不住，诸位请好去列祖列宗面前请罪的准备！”

沈易当场觉泰山一样沉重的压力“咣当”一迎面砸来，“列祖列宗”四个字快把他砸吐血了，真是哭无泪——他以前就从没有羡慕过顾昀统帅三军有什么威风的，更是恨不能哭着喊着把顾昀从江南换回来替自己。

说好了看一看就回来呢？

说好了只是暂代统帅呢？

沈易认为自己这辈最大的问题恐怕就是友不慎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不就是一个心过剩、无大志的庸常之人吗？从不想钻营官厚禄，也一也没期望过万古芳，这北疆的千钧重担究竟是怎么莫名其妙落在他上的？

何荣辉卷着一浪跑来：“季平，蔡老那边不住了，我去支援！”

沈易倏地回过神来，用力掐了掐眉心，一边接过顾昀的令件一边神凝重：“现在这伙蛮人全靠玄鹰压着，你不能走，让我再想想……”

“沈将军，末将愿往！”

沈易循声一抬，只见角落里站了一个年轻人，此人不过弱冠的年纪，两颊还有稚气未消的圆，曹低声提示：“那位小将军是蔡老将军的小儿，一直为北疆驻军前锋，才刚十九，跟蛮人手不几十次了。”

“末将愿往，”那年轻人见沈易看过来，又上前一步，斩钉截铁，“宁死不会让蛮人犯一步！”

沈易一瞬间怔忡，突然觉得自己看见了当年的顾昀……那时西域叛的消息传京城，泡在莺歌燕舞中的先帝与朝臣面面相觑，隔日的大朝会成一团，甚至有人提要去民间挂寻人榜，找辞官野的钟蝉老将军回来……顾家遗孤不慌不忙地从乌烟瘴气的争吵中横一杠——

十七岁的顾昀还有几分初生犊不怕虎的狂妄：“臣愿往，西凉边陲，不过一群梁小丑，还真当玄铁的割风刃锈得砍不了鼠辈人吗？”

而今，那蔡小将军了鼻，也不眨地说：“北蛮疯狗，不过是负隅顽抗，末将虽然年少无知，但还拿得动家父手中刀枪，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老一辈的名将们或死于战场，或老刃断，而江山不改，依稀又有少年人披玄甲、拉白虹，不知天地厚地越众而。

十年过去，还有一个十年，百年过去，还有一个百年。

沈易原本麻似的心神忽然定住了，将令牌到蔡小将军手里：“好兄弟，去吧。”

蔡小将军领命而去，沈易拆开了顾昀的急件。

顾昀让玄鹰传的信杀气腾腾、不留余地，令件中写得却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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