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很少现这事故，将军们安静了一瞬，又一阵哄笑，纷纷打听这是哪个斥候队的新兵，这回何荣辉的脸红得发紫了，讪讪地放开了沈易，正要言呵斥。

还没等他开，摔在地上的玄鹰灰土脸地抬起，何荣辉当场一愣——人是斥候三队的老手，在他这里挂过号。

“大帅，”那玄鹰斥候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打趣，从怀中取一封加急件，飞快地说，“军机来的加急件！”

军机传到各地驻军中的加急件一般分三，信筒尾有一条缎带，黄是君令，绿是朝廷发生什么大事时的抄送件，黑是军务，红则是急军务——比如外敌来犯时，顾昀签发往各地的烽火令就是红标信筒。

玄鹰手里捧着一个红标信筒，让人看了一炸，顾昀猛地站起来，心突然一空——好像本来稳稳当当的心骤然遇见一个槛，随后七八糟地随意起落起来。他无来由地一阵，何荣辉不敢怠慢，已经手快地将那红标信筒接了过来，双手呈上。

那一封红标信筒也不知写了几个字，让顾昀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众人都伸了脖，一时间京城再次被困的想法都有了，才见他缓缓地把信放。

何荣辉急脾气，忙问：“大帅，不是红标加急吗？到底什么事？”

☆、 第108章 北

隆安九年二月初二，龙抬那天，江北大营的加急件发往军机——钟蝉将军在巡营途中，突然从上摔了来，昏迷不醒。

整个江北大营的军医都聚集在了他的营帐里，人恐怕要不好。

军机经过急确认况后，立刻决定放红标急件转给顾昀，信尚未发，江北大营的第二封急件到了。

钟蝉将军没了。

他死于前线，却并非死于战场，而是如同世间万千寻常老人一样，不痛不地无疾而终了。

这死亡让人觉得空落落的，因为没有仇人可痛恨，没有仇恨可发，又并非久病床前。

忽然之间，一个人就没了，让人觉得很没有真实。

顾昀拿着红标急件足足看了一炷香的光景，一气从紊的心中缓缓吐，他才回过神来——不是梦。

帅帐中静默了片刻，随后不知是谁起的，七嘴八地起“节哀”。

沈易低声：“大帅，老将军七十有六，已经古稀，算是喜丧，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知，”顾昀默默地坐了一会，摆摆手，“我知，没事，可是江北形势微妙，主帅这时候事，重泽又刚刚接过两江总督，难以兼顾，恐怕生变，唔……我想想……”

然而他嘴上说着“我想想”，心里却有那么片刻的空白，好像一时间所有的思绪都给掐断了，摸不到绪。

沈易觑着他那不痛不的脸，低声提：“大帅，江北军是钟老将军和姚大人一手归拢后调/教到如今的，别人恐怕压不住军的阵。”

他起了这么个，顾昀总算反应过来了，不慌不忙地接上了自己的话音：“姚重泽和钟老的副将暂时还能应付，只是姚大人暂代两江总督恐怕是代到了，杨荣桂刚了事不到半年，好不容易稳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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