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大梁军未来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怎样编制，问灵枢院要什么样的战舰，如何练兵如何置紫金等等。

顾昀这里的况还要更复杂一，他奉命统领四境，除了江南战场，还得考虑其他诸多方面的事。

他每天白天跟着巡营的四摸两江战场的况，晚上回来还要番约上钟老将军或是姚镇谈，自庚他们走了以后，他基本就是连轴转，忙得都顾不上喝一。

这日正要跟姚镇告辞时，顾昀乍一站起来，一侧的脚突然麻了，整个人晃了一，一阵心慌气短，姚镇忙扶了他一把：“大帅，怎么了？”

“没事，饿的，”顾昀冲他笑了一，略微自嘲地说，“不瞒你说，现在拿个车大的烧饼把拉车的活驴夹成火烧，我能一吞了。”

姚镇皱了皱眉，顾昀现在肯定看不见自己的脸，都形容年轻人“血气方刚”，人的气神都在脸上，有没有血气，两颊、嘴一看就知。

姚镇：“要不然大帅今天上我那去吧，贱往日没别的好，就喜琢磨吃，我回让她备清粥小菜，山珍海味是没有，合乎些的家常便饭还吃的上的。”

要是换以前，顾昀听了这话早跟去蹭饭了，可他最近不知添了什么病，越累反而越吃不东西，就想找个地方倒睡一觉，便推辞：“多谢，还是改日吧，今天天太晚了，叨扰劳动嫂夫人不合适。”

姚镇不便多劝，一路陪顾昀走回帐中，临走到底不放心，又嘱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帅还是多保重自己。”

“够过冬的，放心。”顾昀摆摆手，抬活动了一僵的后颈，忽然看见漫天星河如缎，便慨，“我记得当年重泽兄虽然才华横溢，偏偏没有上心，平魏王之那么大的功劳也不要，宁可守着自己家一亩三分地过安稳日——不料现在也给到这地步，还真是造化人。”

姚镇苦笑：“朝中党同伐异者甚多，我不过无权无势的一个书生，跟去添什么？算计来算计去能算到多少好？与其蝇营狗苟地往上爬，反倒不如留在个天皇帝远的地方混日，一家老小都在，吃喝不愁，在当地说话也还算数，岂不是福气？”

姚重泽太聪明了，也太知趋利避害，早在当年魏王谋反的时候，他就已经先一步瞧了这大梁朝繁华面的日薄西山之相，因此一也不想给这破朝廷卖命，着个不大不小的官混吃等死。

可惜覆巢之无完卵，藏拙藏不去了。

顾昀不肯放过他，问：“那打完仗呢？”

姚镇振振有词地回：“倘若到时候江山清平，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倘若到时候还是这么乌烟瘴气，我又何苦去凑闹？顾帅手握玄铁虎符，真就比少年时南得胜归来，同我们一闲人喝酒的那会快活吗？”

顾昀：“……”

姚镇想起什么，笑：“官至今都记得，顾帅当年吃醉了酒，一只脚踩在那么细的栏杆上，摇摇晃晃地拿了人家舞剑的绣剑在当空落的落英上雕刺字，愣是把魁的脸给雕红了，至今都是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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