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他却仿佛怎么也走不到。

他前一些，顾昀便要退后一些。

庚不不顾地转一把抓起别在床的汽灯，疯狂地拧起上面的机关，汽灯发几声爆鸣声，突然一亮了，屋里大炽，庚不顾灯光刺，惶急地转向顾昀，却见站在窗边的人面白如纸，带着不似活人的灰败，两行血迹顺着他的嘴角和角朱砂痣淌来。

那汽灯“啪”一声又灭了。

顾昀低低地叹：“我不能见光，你它什么……庚，我这就走了。”

“不能见光”是什么意思？庚当场差疯了，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拼命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刺骨的玄甲。

庚嘶声：“你站住，你要去什么地方！顾熹！”

“去该去之地。”顾昀的声音里带些冷意，“你如今羽翼已丰，巧取临渊阁，豪夺李家江山，天风云际会皆在掌中，何等手段？李丰不就死在你手上了么？我久留无益，特来告别。”

庚惶急：“不，等等，我没有……”

他直觉想反驳自己没有，可是话到嘴边说不来，心里一阵糊涂，觉顾昀所说的事好像又确实是自己的。

顾昀冷冷地说：“我受先帝所托，将你从雁回小镇接回来，一直照顾你到成人，指望你即便不是个经天纬地的栋梁之才，起码是个人品端正、光风霁月的好人，你又是怎么的？”

初夏夜里，庚突然觉到前所未有的冷。

“我依先帝旨意照顾到你大，却没料到养大的是条中山之狼。”顾昀微微叹了气，“大梁自太/祖开国至今，两百年了，本以为能千秋万代，谁知传国玉玺毁在我这一辈手上……”

庚想狠狠地抓住他，或是大哭大叫一番，然而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一样，只能木然地看着顾昀轻飘飘地一转，撂一句：“顾某九泉之请罪去了，不必再见。”

随后他竟穿墙而过，凭空消失了，打开的窗空的，庚一时间五俱焚，大叫一声惊醒过来，心如雷，足足三息，他方才回过神来，缓缓将中一郁结之气吐，后知后觉地明白起来——那只是个真的噩梦。

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什么，他的一一的疼，四肢发酸，睡了一宿比没睡还累。

暗自平静了片刻，庚正打算起来喝，再闭目养神一会，谁知刚把自己撑起来，蓦地看见窗边木椅上有一团黑影，来人吐息极轻缓悠，显然是个手，乃至于庚方才被自己心鼓噪声所震，居然一时没有察觉。

他本能地喝：“谁？”

那人低低地笑：“你在我床上什么？”

再没有比这再大的惊吓了，庚本来就没从噩梦里醒过神来，当时胳膊肘一，直接摔回到床上，顾昀那破床从床板到枕无不，这一撞非同小可，缜密冷静的雁亲王险些被一个枕给撞过去。

顾昀吓了一，忙蹿到床边扶他起来。

他将沈易与一亲兵全甩在后，自己提前了两天赶回来，本打算休整一宿明天早晨去吓庚一，谁知门一看，发现床被某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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