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晚了。

城一念之差，让他将这一步迈来，再加上顾昀那没有回应的回应……

姑且不说庚还能不能像从未得到过任何希望时那样痛快地放手，就是在顾昀心里，他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吗？

至于伤病加的顾大帅，他简直都大了两圈。

此事他认为自己的责任比较大，说起来实在心虚，因为一般况，倘若不是他默许，庚是不太可能碰得到他的——而就算当时一时混没回过神来，了“意外”，他也不应该是那放任的后续反应。

顾昀其实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他一闭，就仿佛能看见兵临城的炮火声中庚那凝视向他的神，好像一天一地中间，那双睛里只放得一个自己。

没有人——特别是男人，能在那神无动于衷。

顾昀一个鼻两只，并未比旁人特殊到什么地方，也有七六。

他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单纯地将庚视为一个亲近的后辈，可是当儿养了这么多年，突然变了味，他也没那么容易转过这。

这时，庚慢慢地俯/，伸手遮住顾昀那双不太用的睛，不让他看见自己此时的尊容。

顾昀浑没有一听使唤，听不见看不见，一时也没力气说，平生第一次无能为力地任人非礼，目瞪呆之余，他心：“他还敢欺负伤患吗？天理何在！”

随即，他便觉得脸上被细细的鼻息扫过，另一个人的气息近到难以忽视。

顾昀：“……”

娘的，这小真的敢！

顾昀的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然而庚却并没有什么，他似乎只是停留了许久，然后轻轻地碰了一顾昀的嘴角。

顾昀的睛被遮着，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微妙的展开了丰富且自作多的联想，觉好像只可怜的小动，劫后余生时扑到他怀里撒，哒哒地了他一。

他当时心就了，虽然没来得及问清军中伤亡，但顾昀心里其实已经大概有数，稍微一转念，便不由得悲从中来，而庚这会全须全尾地坐在他床边，对他来说简直仿佛失而复得，顾昀忽然便不想计较那么多了，有心想伸手抱一抱庚，可惜没力气抬手。

顾昀满腔的怜惜和说不的闹心很快难舍难分地混杂在一起，不忍心苛责庚，只恨不能回到兵临城的那一刻，过去扇自己一个大耳光——看看你办的都是什么事！

“熹。”庚在他耳边叫了一声，顾昀的睫划过他的掌心，这时候，似乎唯有抱着对方大哭大笑一场，方能发一绵延不断的惊慌恐惧，可惜他此时也是有心无力。

陈姑娘禁止了他一切激烈的绪，将他扎成了一个彻底的面，用上吃的劲也挤不一个微笑来，他便只好将心事开一个小，细地往外涌。

顾昀重伤后到底元气大伤，力不济，虽然勉力支撑，但还是很快就心复杂地陷了昏睡。

庚悄无声息地给他拉好被，恋恋不舍地盯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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