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吞噬了整个西郊，烧不尽的紫金像是从地带来的业火，将押送紫金的御林军、猝不及防的西洋人，乃至于景华园的锦绣山、亭台楼阁全付之一炬，特殊的紫气如同祥瑞般映照了半边天，好像一笔墨重彩的霞光自天边飞直——

大地之心在燃烧，整个京华都在震颤。

绵延数十里，自西郊缓缓如磐石的九门之中，京城尚且称得上凉的初夏天一瞬间堪比南疆火炉。

紫金本来清淡难分辨的气味逆着东风弥漫而来，所有人终于品尝到了那特殊的味——那竟然是一难以描述的清香。

好像松香掺杂着一草木之气。

所有尚存的重甲全被顾昀调动起来，白虹之弦绷。

而不他所料，西洋大军这时候果然也动了。

顾昀不知那一把火烧去了多少西洋军，也不知教皇在这样剧烈的损耗还能撑多久。围城多日，双方都已经到了极限。

方才过了未时，第一波丧心病狂的攻势到了，重甲与战车替而行，炮火与白虹此起彼伏，双方猛烈的炮火几乎没有一隙。

第64章 绝

尘埃与喧嚣四起，西郊紫金大火的余温不断攀升，烤得人汗浃背，远传来一声鹰甲升空时特有的尖鸣，禁空网尚未完全失效，但西洋军却已经等不及了，竟用无数鹰甲以试法。

这支西洋军先是被顾昀拖了一个多月，随后又被九门城防与禁空网所阻，每一天的消耗都是无比大的，而每一天的徒劳，也都在损伤着遥远的西方国对这一次预谋十多年的远东征的耐心。

庚一把抓住了然和尚，飞快地说：“听我说，那个人不可能是婢人，李丰边的人我们不止排查了一次，再者前朝败于佞幸，我朝向来不准宦官权，皇上再怎样也不会荒唐到将景华园的事给太监去办……更不可能是朝中重臣——韩骐离的消息得满朝人心惶惶，人人都说皇上要跑，李丰却一直压住了不动声，直到韩骐快回来，他才亲自把消息透给我，哪怕他有意传位于我……”

了然和尚愣愣地看着他。

庚喃喃：“我那个皇兄，太平时不信武将，战时不信文臣，会是谁？还有谁？”

了然手中原本无意识转着的佛珠停了，随即他倏地倒了一凉气，这位优钵罗转世一般的僧一瞬间脸难看得像个死人。

庚沉沉的目光转向他，一字一顿：“护国寺就在西郊。”

就在这时，一颗弹落在两人旁边，庚与了然一同被那气浪掀翻在地，庚踉跄着勉站定，和尚脖上的佛珠却应声崩开。

古旧的木珠在狼藉的红尘中得到都是。

庚一把拎起了然的领，将了然和尚跌跌撞撞地拎了起来：“起来，走，杀错了算我的！”

了然本能地摇，他本以为自己多年修行，已经穿了人世悲喜，直到这一刻——法逢，他方才发现，四大皆空原来只是自以为是的错觉。

庚将了然和尚一推，迎着那白脸和尚惊惧的目光：“我不怕因果报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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