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北疆与中原驻军无视兵击鼓令，玄铁营一求援，便私纵兵。”庚抓了一把棋，一甩袖扔在了棋盘上，稀里哗啦一通，嘈切错杂，声如珠玉。

后面的话已经不必多说——

李丰皇帝大概会更加恍然大悟地发现，顾昀在击鼓令上的让步完全就是个“骗局”，他会以己度人地认为半江山都在顾昀手里，会不上气来。

庚目光幽：“义父能听我一句吗？”

顾昀：“说。”

庚：“第一，立刻派玄鹰给蔡将军送信，让他千万不得无令擅动，蔡将军即便决定兵，也要整队、还要筹备辎重，现在很可能还赶得上。”

顾昀立刻反问：“为何不是送信给北疆城防军？”

庚面不改地回：“因为义父只有一个玄鹰，只能赌这么一次，鉴于北蛮人很有可能趁机浑摸鱼的理我都能想明白，何将军不可能忽视，所以他最有可能舍近求远——玄鹰回西北大营之后，务必告知何将军稍安勿躁，不必听击鼓令调，但一定不要将西北都护所得罪得太狠。”

顾昀：“第三？”

“第三，”庚缓缓地说，“我想请义父在古丝路那边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京城时，先给皇上呈一封折，寻个理由彻底上帅印，表明自己从此不涉军务，同时跟皇上接清楚，只说西北安危事关重大，你临走时同属们代过，没有帅印，三大营统帅无论任何况，不准轻举妄动，西北不可一日群龙无首，所以请皇上尽快找人接替。”

退一步，既能避其锋芒，甚至能保住以犯上的何荣辉。

其实庚还想说“这是策，只能略作缓解拖延，治标不治本”，但是他直觉后面的话顾昀可能不听，于是到底咽回去了。

顾昀听完沉默良久。

忽然之间，他神思跑远了，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年关外鹅大雪中，他从狼嘴里捡到的孩。

当初沈易糊庚说那是个巧合，其实不是的。

那会儿他们在北疆一线有自己的线，顾昀领了皇命后，其实是先找到了秀娘，只是发现她和蛮人有来往，便没有打草惊蛇。

那时候顾昀自己年纪也不大，多少有嘴上没办事不牢，两只睛全盯在蛮人上，早忘了先帝让他找到小皇迅速回京的吩咐，一不留神，居然让庚居然独自一人跑了关，这才慌了神，赶带着沈易追了去。

顾昀如今一闭，都能想起庚那时的模样——浑是伤，瘦骨嶙峋的那么一小团，在风雪中和狼吻竟然奇迹般地撑到了他们赶到。

顾昀把他裹在大氅中，分量轻得一只手就能抱起来，他觉自己像是搂着一只垂死的鸟，生怕手劲大了掐死他。

而一不留神，人都已经这么大了。

庚见他久不答话，忍不住问：“义父？”

顾昀微微一偏，灯的神有一瞬间近乎是温柔的，庚心里狠狠地一。

也许是该惊怒加的时候庚呕的那一血，也许是之后几天里的焦烂额，总之顾昀虽然觉得此事很荒谬、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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