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险些咬了自己的，刚才还“走遍山川”一派人风范的雁北王手心里顿时冒了一层白汗，结：“怎、怎么在义父那？”

顾大帅着他千锤百炼过的脸，不动声地赖：“不知怎么的掉到我床上了，可能是我那天喝多了发酒疯，不小心给你拽来了。”

庚心惊胆战地打量着他。

顾昀臭不要脸地装无辜：“怎么了？”

庚忙摇摇，心里松了气，知这事算混过去了，往后还能像从前一样坦然亲密地在一起。然而同时，他又难免有些隐秘的失落。

顾昀见他神有异，以为庚还在介意，便带了讨好地问：“前两天忘了跟你说，皇上想让你朝听政，想领个什么差事？我去给你想办法。”

庚飞快地收敛心神，正：“六各有各的势力范围，我不便去搅局，这些年文不成武不就，又闲散惯了，皇上真让我听证，我就光听着就行了——要么让我跟着大理寺的江大人查案也可以。”

顾昀不知这答案是不是庚心里想的，但是肯定是皇上愿意听的，一时有心疼，不想把庚送到隆安皇帝那屈才受气。

可那是不可能的，他姓李，哪怕将来当一个风雪月的闲散王爷，也不可能一辈躲在安定侯府里。

“想去大理寺可以过一阵，最近先不要去了，”顾昀，“最近皇上要查紫金黑市，江大人那里焦烂额，已经够了，你不要搀和，别再把临渊阁搅去。”

庚“哦”了一声，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这么快？皇上果然等不及了，前两天我还在想皇上准备什么时候重启金令呢。”

顾昀：“你怎么知？”

“猜的，”空中开始飘起小雪，庚顺手从一个僧舍门拿了一把油纸伞，伞小，庚又一直将伞在往顾昀那边推，不多时，在外面的肩膀就覆上了一层浅浅的雪，他也不去掸，依然走得不徐不疾，还好像颇为享受似的，“其实也不能算猜，义父想，皇上、先帝、甚至武帝——他们虽然各有各的英明神武，但在紫金上都是一样，将此视为心大患。”

顾昀一直将他视为后辈，一次与他并肩而行，听他的想法，觉得颇为新鲜，便不话，只是听。

“我小时候在雁回镇的时候，亲看见过朝廷为了紫金劳民伤财，这些年也一直在想，为什么非要严加制呢？倘若大家都能像买粮撕布一样随意买卖紫金，不也就没有黑市了吗？”庚摇摇，“后来才知那是不可能的，说句大逆不的话，别谁当这个皇帝，是昏是明，是文弱还是好武，都不能容许民间紫金易，否则自今往后，大商、洋人、夷人、甚至掌握一分资源的官员、为非作歹的贼人……每个人手里都会握着一把这样的刀。”

顾昀：“像南疆那几个土匪。”

“不错，”庚接，“这还只是黑市，只是土匪，只是小小南疆的几个山，若扩大到大梁全境呢？若人人手中有‘刀’呢？朝廷不可能兼顾所有人的利益，到时候必然葫芦浮起瓢，会受制于那把‘最大的刀’，这样每个人都想握住这把屠龙宝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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