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用你再买了。”

说着，她带着千恩万谢的妇人转到后院去了。

一见她走，玄铁营的小将士这才松了气，磨磨蹭蹭地转到庚面前，也不吭声，只是跟前跟后，见庚要什么，就一声不吭地袖上去先好，不一会工夫，他已经麻利地洗涮了痰盂，拾掇好了纸笔，这才终于酝酿了第一句话，磕磕地说：“少爷对这里很熟啊。”

庚应了一声：“嗯，来蜀中时经常在这落脚。”

什么！孤男寡女！

小将士脸都憋红了，自己任务重大，此事若是不清楚，自己回去说不定会被侯爷削成一只痰盂。

庚见他那被雷劈的表，才明白他在想什么，忙笑：“想哪去了？这虽然是陈姑娘的房，但她一般都不在的，房平时空着，江湖朋友们谁恰好来了就住几天。若是偶尔赶巧她在家，女的就留，男的自己去另找地方——这回本想带你来蹭两天，不过既然她回来了，我们俩还是门找客栈吧。”

小将士想先是放了一半心，想：“哦。”

然而这一半心还没完全放，很快又提起来了，小将士有些心酸地想：“堂堂四殿，一住店钱都要省。”

再看庚那破袍，小将士脱：“大……主人要是知少爷在外面过这日，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

他不太会说话，有于行讷于言的意思，因此偶尔这么说一句，就让人觉得格外真挚。

庚心里一滞，一时没接上话。

正这当，陈轻絮抓好药，带着那妇人来了，瞥了一庚的脸，皱眉：“平心静气，我说过你什么？”

庚回过神来，苦笑了一。

陈轻絮是他半个老师，这话没错。

两年前庚乌尔骨发作时，被师父撞见，这个只有天知地知和他自己知的沉重的秘密终于有了另一个，他师父自称不通医理，带他辗转多地，最后在东都找到了陈轻絮。只可惜乌尔骨乃是北蛮巫女的不传之秘，见多识广的陈神医一时也没有绪，只好一边给他开些平心静气的药，一边慢慢钻研。

期间，庚找她打听过顾昀的事，拐着弯地问：“陈姑娘，世界上有没有一人，耳目时灵时不灵的？”

陈轻絮当然知他的意思，只是不便多嘴，于是只是简单地回：“有。”

庚又问：“那什么样的耳目不灵能用药缓解？”

陈轻絮答：“天生的不行，后天受伤造成的视受损况而定，中毒的或许可以。”

她以为庚拐了这么多弯，接来会直接问顾昀的事，可是没有，她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少年的聪明通透。

庚听完，只是沉默了许久，最后恳求她收自己为徒。

陈家世代神医，又讲究又不讲究，家训只有“悬壶济世”四个字，像话本中那些古怪的“神医”那样只接疑难杂症、“看病碟”的，必要被逐家门的，重伤重病、奇毒绝症她治，小儿风寒、妇人难产找她，她也欣然而往，对平生所学自然也不会敝帚自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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