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一字一顿地反讽：“被东瀛人吓死了呢。”

顾昀：“……”

庚心里对自己说：“淡定，淡定一。”

他一边沉默着拼命自我平静，一边扶着顾昀在方才那匪首的椅上坐，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让他靠着。

庚皱着眉端详了一顾昀的脸，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义父，你哪里难受？”

顾昀心知瞒不过去，想了想，果断选择了耍赖，便冲庚勾了勾手。

庚神凝重地凑过去。

顾昀低声：“经不利，少腹满痛。”【注】

庚先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

问完，他才回过味来，少年的脸“腾”一就红了，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活活气的。

顾昀痛裂，恨不能撞墙，又见庚脸得可，一边忍着一边笑，消遣止痛两不误。

庚睛里几乎火来，愤怒地瞪着他。

顾昀谙“调戏一要摸摸”的节奏，当又咳一声，正：“晚上没来得及吃东西，又喝了陈姑娘一碗凉酒，有胃疼，没事。”

这话乍听起来好像有理，可常年行走行伍的，哪个不是饥一顿饱一顿？

像顾大帅这格外糙厚的，怎么有脸装这弱？

庚方才为了平心静气的努力彻底化为泡影，气得快炸了，脱：“顾十六，你……”

“你”了半天，没想文怎么发作。

顾昀忽然笑了，抬手拍拍庚的脑门：“怎么，大了，知心疼义父了？没白疼。”

他手掌如天幕，庚心里的滔天怒火就这么被劈盖脸地拍去了，转就只剩了一微不足的青烟，灭得又无力又无奈。

庚心想：“鬼才心疼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嘛要这份闲心？反正也死不了。”

可是顾昀难看的脸刺得他睛疼，庚得住自己说什么想什么，却不住心里的焦躁。

他独自生了一会闷气，暗叹了气，转绕过那把气派的大椅，双手住顾昀的太，一板一地起来，一脸刚吵过架的面沉似。庚看顾昀的肩膀是放松的，一般不会是腹有伤痛，四肢也活动如常，想必胳膊上的一伤也不至于把他疼成那样，想来想去，大概还是疼——庚记得他从雁回镇往京城赶的半路上也犯过一次。

边，他一边忍不住讥讽了一句：“义父上次还跟我说你是偏疼，今天忘了吧？”

顾昀：“……”

他确实忘了，这辈扯过的谎浩如烟海，要是每条都记得，脑里大概也没地方放别的东西了。

庚：“嗯？”

顾昀：“疼也是有的，不都是为大梁鞠躬尽瘁累得多愁多病么，唉！”

他竟说得毫不脸红，庚拜服，彻底没脾气了。

顾昀说完，祭“倒就睡”的绝招，闭着地享受着庚的服侍，只可惜外面事还没完，他得时刻留着一只耳朵，不敢真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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