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推开窗，对老家喊：“王伯，有瓶吗？”

老家应了一声，自去寻找，庚就着两枝梅赖在顾昀房里左顾右盼。

突然，他目光落在顾昀床，愣了一——床那件让整间卧房都显得值钱起来的狐裘不见了。

这时，王伯拿这个青瓷的瓶走了来，向着庚笑：“四殿，您瞧这个行吗？放哪合适？”

庚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空的床，问：“王伯，侯爷那件狐裘怎么这么早就收起来了？”

王伯角微微搐了一，有些不自然地答：“侯爷不是跟皇上门了吗，想是带走了。”

庚的心缓缓地沉了去。

除夕夜里，跟在顾昀边的玄鹰告诉过他——大帅在京城从不穿冬衣，只有了关遇上白风，才偶尔拿来。

除夕那天他就觉得有奇怪，顾昀既然不穿冬衣，为什么要将一件狐裘挂在外面？准备什么用？可当时兵荒，他又噩梦缠，脑不太清醒，竟没有细想。

庚蓦地转过，声音涩得像一拉的弦：“王伯，他到底去哪了？您别骗我不门，那我也知香山还没有北大营远呢。”

王伯举着个瓶，手足无措地站在那。

顾昀那甩手掌柜自己走得倒净，走了就不了，老家早料到迟早有这么一，可他没想到这么快。

庚一气，低声问：“他是已经启程离京去边疆了吗？哪？北边，还是西边？”

老家讪讪地赔了个笑：“这个，军务的事，老也不懂啊……殿，我看侯爷也是不想让您挂心……”

庚手里“咔吧”一声，将枝折断了，一字一顿地说：“他不是怕我挂心，是怕我死活非要跟着去吧。”

老家闭了嘴。

庚虽然名义上是顾昀的养，但再没有人待见，毕竟也是个姓李的，将来好歹是个郡王。老家心里发苦，觉自家那不厚的主人是临阵退缩，将这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预备好了要挨上一顿发作。

可是等了好久，庚却一声都没有吭。

庚郁结而生的大吵大闹、大吼大叫都在心里。

不止是顾昀的突然不告而别，反正他被顾昀坑过不止一次，早就习惯了，理应平静相待。

可是这一回，他京以后就一直积压在心里的不安与焦躁终于捺不住，决堤而了。

庚心里其实跟明镜一样，他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存在对谁都是多余的，他无意被卷来，注定是一枚无关要的棋，会像雁回镇那条暗河中一样，不由己地被卷着走。

他却被这些日以来粉饰太平的安乐喜蒙住了，生贪心，想要抓住一什么，自欺欺人，拒绝去细想以后的事。

“你想要什么呢？”庚扪心自问，“想得也太多了。”

可是任凭他心里惊涛骇浪，面对着白发苍颜的老家，庚却什么都没说。

老家战战兢兢地问：“殿……”

庚默不作声地从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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