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诅咒中，然后裹挟着最终的余温，重重地倒了去。

没有人你，没有人真心待你，你一生到，心里都将只有憎恶、怀疑，必得暴嗜杀，所经之无不腥风血雨，注定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不得好死。

暮夏死气沉沉的火宵夜里，庚呆呆地注视着梳妆台上盛装的尸，茫然地握住沾了血迹的铁腕扣。

她为什么要自尽？

她为什么这样恨他？又为什么把他养到这么大？

……玄铁营的铁腕扣又是怎么回事？

沈十六究竟是什么人？

秀娘的诅咒似乎已经发力，一个孩，对人世最初的信任和亲近来自于毫无保留地抚育他的父母，而庚从未得到过。

哪怕他生再怎么宽厚仁义，心里被迫时时绷着一腔疑虑和戒备，也会像一条夹着尾的丧家野狗，哪怕对那一人间温渴望得快要死了，也要心惊胆战地一次一次推拒。

庚心里突然冒一个烈的念——他要去找沈十六，他必须当面问清楚这位义父是何方神圣，有什么居心。

然而他却终于没有走充斥着血腥味的绣房，刚一走门，他竟然就已经胆怯了。

“对了，”庚茫然地想，“沈先生平日里偶然的见识才学，怎会是个久试不第的落魄书生呢？”

沈十六虽然游手好闲，却是一副世家公的气度，哪怕寄人篱，也不见丝毫落魄困窘……怎么会是个普通混混呢？

这些事他心里本应早就有数，可一闭上，想起的始终是沈十六撑着，在病床前守着他的模样。

如果那也是虚假意——

探探脑的老厨娘一见门开，忙陪着笑脸凑过来：“少爷，今天……”

庚双目赤红地看了她一。

老厨娘被他的神吓得一哆嗦，好一会才缓过来，抚着抱怨了一句：“这是要什……”

话没说完，她看清了屋里的景。

老厨娘僵住了，随后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一坐在了地上，引颈嚎，发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厉尖叫。

而与此同时，城中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

不知是谁释放了城楼中的警报哨，那两尺多的哨卷着紫金染过的白气，“呜”一声冲上云霄，尖鸣波般飘摇三四十里，划破了雁回城十四年的惨淡宁静。

正在埋整理钢甲的沈易抬起，一刻，沈家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沈易一把从地上捞起钢甲上卸来的重剑。

“是我。”沈十六低声。

沈易沉声：“蛮们提前动手了？”

这一句话问得短促而低沉，半聋的沈十六却一字不漏地听见了：“鸢上有蛮人的细作，回来的那艘船上藏的不是我们的人。”

沈十六一边说着，一边不停蹄地闯室，在床边举掌劈，整个床板一声响，裂成了两，那床板竟是空的。

一暗的铁甲竟然横陈于木板。

沈十六的手灵巧地撬开了钢甲上的暗格，从中取一面玄铁令牌，手指被森冷的玄铁令牌映得发青。他蓦地转过来，那烂泥一样总是不直的腰不竟像把铁枪，大开的门外过的风掀起他轻薄素的青衫，仿佛是慑于他上森冷的杀意，打着卷地与他肩而过。

十六：“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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