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缠了层白布，红从里面渗了来。

苏陌举着缠了白布的手看了半日，折腾半日又如何，裴清明一手刀就把他打回了原形。倒可惜了这一手的伤。

忽然隐约想起，似有一人暗算了光，心里顿时慌了几分，又有些困惑，不知那人同裴清明是什么关系。

光红着睛端着一杯站在床尾，担忧得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主，要不要喝？”

苏陌如梦初醒，向光招了招手，“光，过来”

光握着杯，乖乖的坐到床沿上。

“可曾看清暗算你的人是谁？”苏陌扶着他的肩膀，微微一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严肃的问他，“他那一脚踢在哪儿了”

“不曾看见有谁在”光敷衍着，别开脸，垂，“公喝”他把杯递在苏陌面前。

苏陌愣了愣，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大抵是废了”裴清明扶着门框，懒洋洋的看着苏陌，底绪不甚分明。

裴清明何时来的，苏陌不知，伸手抓起床上的枕扔了去，恨声恨气，“你还真是个混呐”

光忽然握住他的手，抿着角对苏陌摇了摇，“主，忍了吧”光说得每一个字都很艰涩，“我没事”

苏陌忽然不知该怎么去安他。

裴清明缓慢的走来，立在床尾，扶着床栏，清浅的笑着看他，“不用恨我，我也没想到那一脚会踢那么准”笑了笑，“我改日给他请个郎中来，说不准还能瞧得好呢”语气了全是调笑。

苏陌一忍再忍，笑，“看来我还得谢谢将军了”

“怎么谢？”裴清明忽然拎开光，坐苏陌在边，靠他极近，苏陌却不动。

裴清明目不转睛的看着苏陌，“光你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光却一动不动。

裴清明眉一挑，目光顿时寒冷了来，“光，是你想死了，还是想让你主挨打？”

光惊慌的瞪了裴清明一会，转看着苏陌，脸上纠结的很痛苦。

“光，你先去吧”苏陌静了一会，给了光一个安的神，光才稍稍松了气，仍担忧的将他望了一会，才磨磨蹭蹭的去了。

“你似乎变乖了一”裴清明看苏陌的神越来越切，也向他慢慢的靠过来。

苏陌向里退了退，将上束发的竹簪往一，抵在自己的咙上，笑着，“将军可以在靠近我一”

裴清明睛里盛满怒意，抿着冷笑着看苏陌，良久，毫无绪，“好，很好”起向后退了几步，仍盯着他，“过了明日，我们要离开炐州，你想见谁？我好让你们见一面”

“离开？”苏陌看着他，“去哪里？”

裴清明嘲笑似的看着苏陌，“你说呢”说完，直接转走了。

苏陌披散发的坐在床上，失了神。他最想见的是菀熙，还有苏枫，他想要亲问问苏枫，为什么这么对他，为什么就这样葬送了他这一生。

苏陌觉得他完了。

他此生就这么完了。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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