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纪居昕微笑揖手，“家里有辈好酒，我初到京城，想着给辈买样礼，银钱不拘只盼酒香醉人，无奈不知哪里有好酒，若婆婆能好心指导方向，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好酒我倒是知不少……有些地方还偏。”罗婆婆笑着问，“你想在哪买，城里还是城外？”

“地方不拘，只要酒好，便是再远，我也会去。”

“嗯……那我与你说几个地方，城南五里坡，城北庙街……”

罗婆婆并不藏私，一开就说了好几个地方，纪居昕一一记。

“我家辈好酒，说起来是个雅好，但小老儿小老儿，喝多了总会闹个不停，回回哄都要哄很久，可是愁的我……”纪居昕笑容无奈又苦恼，“婆婆肯定见过类似的人事，不知可有什么办法哄人么？”

罗婆婆噗地笑了，“酒鬼酒鬼，最让人没辙了，我家老儿我都不了呢，哪有好招教给你？少年郎，自己好好受着吧！”

“那……”纪居昕祈求似的看着罗婆婆，“婆婆可知京城有哪些特别著名的酒鬼，都有什么故事么？”

“想听故事还是想学法？”罗婆婆目光微动，想了想，索放了推车歇脚，拿小板凳来坐着与纪居昕说起京城酒鬼的故事，“这京城啊，酒鬼还真是有几个……”

这些天周大没找到有关师傅的任何痕迹。他师傅在京城有个朋友，总是骂人老不死的，这人有蜀中音，好酒，贪，一条条找，集合起来，总能找到人。

好酒这一条，问罗婆婆应该没错。不如何份，如何酒品，好酒到了极致，总有名声来，而对于这些最熟悉的，就是与酒行当有关的。

制酒作坊，沽酒铺有时为了客源不好透，罗婆婆倒没这个顾忌，而且她在京城多年，知的肯定不少，老年人心机也不会太，得到的消息一定属实。

就算不属实，他接来还会调查取证，自会知真假，纪居昕觉得自己方向完全没问题。

与罗婆婆聊了很久，他脑里有了大概脉络，试着又提了个问题，“婆婆啊，这京城里，哪里姑娘——咳咳，漂亮？”

罗婆婆别有意地看了他一，“我瞧你在国监上学，明年秋闱大约要场……婆婆以老卖老说一句，你这年纪还是读书要，姑娘的事，还是晚再想，你觉得呢？”

罗婆婆神自上到那么一扫，仿如衡量材成熟程度一般——纪居昕有被扒掉衣服似的羞耻，耳通红，“婆婆想哪去了，我不是那意思……那个，我就不打扰婆婆忙了，告辞——”

罗婆婆看着他像被狗撵似的跑了，脸上个别样微笑。又坐了一会儿，她才转推起推车，重新叫卖，“醪糟粉——”

纪居昕一路跑到雅清阁，才安静来。

最后那个问题不太对……好的人，不一定只好青楼之，他不该那样问，应该换个说法……

闭了闭，纪居昕调整心态，缓缓踏了雅清阁。

今日他上穿着松绿缎领镶银边衫，挽乌木簪，腰棕青墨玉腰带，卫砺锋亲自找的衣料的衣服，亲手选的饰品，穿在纪居昕上特别合适，更显少年白齿白面冠如玉风仪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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