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里，有些模糊，“你先起来。”

纪居昕站了一又跌了回去，小声说，“脚……麻了。”

瘦小少年睛里隐隐带着泪痕，仰脸害怕地看着他，嘴都咬白了……纪居中摇了摇，扶他到大石上坐，“莫怕，我陪你坐会儿。”

“谢谢四哥……”纪居昕垂了，声如蚊呐。

两个人这么静坐气氛更尴尬，纪居中担心纪居昕怕了再哭，斟酌着缓缓开，“你方才……哭什么？”

提到这个纪居昕又有些哽咽，用力了好几气忍住，“我娘……去了。”

纪居中一僵。

纪居昕倒不是撒谎。他虽养在庄，好歹是个少爷，李氏还是给他派了娘的，不过他没喝过那个娘几就是了。娘是李氏的人，总往没息的方向带他，前世他对她还心存激，现在……他只恨当初有无珠。

前两日有庄上的仆妇过来回事，百灵看到了，学说给他，他方知，那个娘得急病死了，跟前世一样。

遂他拿这件事来博纪居中的心思，心中没半羞愧。

“我在庄里……过的并不好。娘很辛苦……教我很多东西，让我乖一，听话一，为庶，总要有些忍，日才好过……”

纪居昕手渐渐攥，“我恨我这庶份，为何遭人白，为何没生为嫡，只要是嫡，只要是嫡……”声音越来越低。

这话也不假，前世初到纪府时，他受了委屈，的确有过这样的怨恨。但现在提嫡二字，却是另有目的，他一边说，一边暗中打量纪居中，果然见纪居中脸不好。

要说他这庶过的不好是应该，可纪居中这个原本地位很的原嫡，如今过的是怎样的日！

被田氏一个姨娘作践，这个姨娘压在生母上，欺负了生母不知多少次，现在还要升为平妻，就算哪天死了，也要和生母牌位挨着！父亲因这姨娘中渐渐没有他，那个整日胡闹的五弟比他还得父亲重视！

娘不过生了病，就被着早早移了府，没有受到好的照顾，如今……卧床等死，他这个原本地位颇的原嫡竟然一办法没有！

纪居中嘴抿，神冷寂。

纪居昕适时叹息，“我来之前娘就病了，我想多留几日陪娘，府里不肯，我想请嫡母帮忙请个好的大夫，也不知请了没请，我想去看看，她们都不让……”

“结果我不知娘病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药……甚至她死这样的消息都没人告诉我，如果不是刚好碰到庄里的仆妇，我都不知娘她……”

“我好想见娘……可就算最后一面，我都没见着！”

纪居昕声音嘶哑，沉痛非常。

纪居中微阖了眸，掩住底暗翻，只有僵直的背和的拳些许绪。

光线此刻终于全暗了来，夜风忽起，的人心寒。

两个人无声坐着，觉不到丝毫温。

半晌，纪居昕细弱的声音随着冷风飘来，“四哥，你说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永远都这样，非要等到悲剧发生才痛苦惭愧，本不可能有挽救机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微抬，看着天空，随着说话鼻间现一团白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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