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七岁那年认识的，从你十七到七十七，我希望陪你走到最后的人是我。”

乐喆还愣愣的：“那七十七之后呢？不过啦？”

韩启天笑着他脑袋：“傻，七十七只是取个音而已，等到咱俩七老八十，这辈都快过去了。”

“所以你愿意把余生给我吗？”韩启天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轻柔了。

“我愿意。”乐喆毫不迟疑地答，像在教堂回答神父一样庄重。

韩启天把易拉环他无名指里：“现在暂且完成这个仪式吧，回补上个真的。”

乐喆扑哧一声笑：“那我要个鸽那么大的。”

“行。”估计他现在说要天上的星星，韩启天也会想方设法地摘给他。

他想起刚刚在病房里，当着乐喆父母的面许诺过的话，他说：“乐喆对我来说不仅是伴侣，还是家人，我会尽我所能对他好，往后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天台上的两人相拥一笑，其时天正蓝，日光正好，正适你我携手与度。

·

秦蓉完手术，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心如明镜似的，许多事都看开了不少。她半倚在床上，指挥乐喆这那，完了侧望着窗外的光，静静地不知在想什么。

“妈，现在觉好些了吗？”乐喆坐到她边，拿着巾替她拭手。

“好些了。”秦蓉说，“我想楼走走。”

“行。”

乐喆取了椅带她楼走走，这半老徐娘为了手术，把那一秀发都剃了，此时却依然十分臭地要帽才肯门。

两人沐浴在光，浑洋洋的，空气中弥散着草木的芬芳。突然一个风筝轻飘飘地落在秦蓉上，两人一愣，便见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孩儿快步过来，歉意地说：“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秦蓉把风筝还给他们，忍不住打量了一那小孩儿。那是个很瘦弱的男孩儿，睛很大，却是满脸病容。

那男孩儿直直地望着他们，神里有懵懂和好奇，他母亲摸着他的说，“还不跟阿姨和哥哥谢？”

“谢谢。”他抿着，小声地说。

“不客气，去玩吧。”秦蓉淡淡笑。

母俩走远了，在草坪上继续放风筝。

秦蓉看着他们，突然开：“你小时候也老是吵着要玩风筝，我那时候嫌你闹腾，都没答应过。”

乐喆讪讪说：“有这样的事吗？我都忘了。”

“你当然不记得了，那时候你还没记事。”秦蓉沉默良久，才缓缓说，“很抱歉，我虽然生了你来，但这些年没有当好一个母亲的职责。”

乐喆摇着：“我不怪你了。”

世上有几十亿人，能成为至亲也是一缘分，他们还有时间去弥补过往的缺憾。

乐喆想起什么，慢慢在她面前蹲来和她平视，犹豫着似乎想说什么。秦蓉拿看他，“有什么话想说就赶说，别掖着藏着。”

乐喆“哦”了一声，也不跟她客气了，直接了当地问：“我想问，你跟我爸的事，打算怎么了？”

“顺其自然吧。”秦蓉也猜到他会问这个，“反正我这，是走是留都熬不了多少年。”

“别这么说，你得命百岁。”乐喆赶握住她的手，“我还是希望你别再跟他掺和了，以后你想买什么衣服首饰，我给你买也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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