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回兜里，问：“你女朋友吗？”

“不算。”易辙说。

男生嘟囔着重复了一遍他的答案，小声说：“还第一次见你这么笑。”

人大概都是只会对喜的人不自禁。看着旁又重新低的人，易辙糙的思维难得这样了一次。

他们之间的告别很奇特。

两个人站在地铁，不断有人走上降的电梯，男生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之后忽然说：“我从来没有坐过地铁。我妈说坐地铁是浪费时间，比起钱，自己的时间更值钱。”

那几乎是易辙最看重钱的一段时间，如果他钱多，就不用放弃之前看过的两不错的房。所以乍然听到这话，易辙的思路变得和周遭环境一样。

他带着满脑袋的钱和时间走上了电梯，男生朝他挥挥手，半只手都掩在大的袖里。

电梯到一半，易辙才想起，自己可以送男生一张演唱会门票的。他在到达底端之后迅速站上了一旁上行的电梯，但等匆匆追去，却看到不远，那个男生坐上了一辆租车。

观念形成于环境与经历，而一旦形成，便会纵容人们在其中各自为王。谈不上对错，但谁都很难改变，无论这个王位的得来是主动还是被动。就像直到又过了半年，他们终于等到了一间房，易辙还是会在门时放弃打车，选择耗时更的公共通。

房的地理位置很不错，从学校走过去也不过二十分钟，房租也还算便宜，微一的缺就是楼比较老旧，没有电梯。易辙知许唐成净，所以找到房以后特意忍着没告诉他，直到把房里里外外收拾净了，才选了一个晴天的午后，拉着许唐成过去。

窗帘拉开，外面是慷慨的光。

前有窗帘抖落的碎屑，被光照得清晰。是许唐成喜的空镜。

对着窗，许唐成莫名看得神，不知为什么，竟觉得这样一个空镜很有意义。

被动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要他选几幅画面来表示他的人生，他会选这一幅来代表他们。

没有易辙，也没有他，却依然有他们在。

大四第二学期的开始，意味着保研名额的正式确定。有许唐成在前面，易辙当然不会不努力，他知自己的成绩大概在什么名次，在学院楼的公告橱窗里看到名单时并没什么惊喜的觉，倒是许唐成，不停地问他要报什么专业。

易辙一直没答来。甚至，其实他连要不要继续读书都没想好。

租房的客厅里铺着易辙不久前从家居城扛回来的地毯，两个人洗完澡，放了个笔记本在茶几上，坐在一起研究着易辙的未来抉择。

“你先选一是读书还是工作吧。现在工作的话，倒是也有公司可选，不过咱们专业本科生去的话，可能工作的技术多少要相对弱一些，”许唐成瞥了易辙一，“得跟人打，你可以吗？”

发还没，易辙一边胡着脑袋一边说：“不喜。”

“那就先不工作，继续读，搞科研。”

漉漉的巾被放到茶几上，易辙转了个，一条挡在许唐成的后背，另一条从他的膝穿过，把他整个人圈到自己怀里。他衷于以这个奇怪的姿势拥抱许唐成，许唐成甚至怀疑，他在客厅布置这么有调的一，就是为了让两个人能摆这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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