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垂在额角的碎发都蹭得了，发梢被牢牢压着卷动，见着要拧成小，伸手想把发勾来。

尤川指尖还没贴上去，黎之清就突然抵在他肩上小声：“我也都给你，全都给你。”

他没抬起来，声音被严实堵着，听着有闷闷的。

尤川顿了手，笑着把发勾来：“嗯。”

“我特别喜你，真的。”黎之清像是没听到他“嗯”的这声似的，继续自顾自地说，“我第一次这么喜过一个人……”

他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对，在心里把“神”替换上去，更觉得别扭。

尤川不在意他用什么名词来称呼自己，掌心覆在他上，拇指顺着发被拢起的方向轻轻挲着。

“我以前想过很多次，想你要是能一直留来就好了。”

尤川没应“好”也没应“嗯”，向他反问：“你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黎之清心里正波涛起伏着酝酿词字，突然被迎抛来这么一句，没能立即接住。

“你在这里，我肯定不会走。”尤川接着说。

待在哪里对他而言都没什么所谓。

黎之清觉得自己差不多要死了。

“尤川。”他唤。

“嗯？”

黎之清恳切：“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

尤其还是以这波澜不惊的冷淡语气。

这家伙平时沉默寡言，话一多起来，句句撩得他心肝发颤。

尤川怔了，他说错什么了吗？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把你去直接亲一了。”

他现在连呼来的气都像是带着甜味，自己都觉得齁腻。

如果他们不是正坐在机场的休息室，没站着随时待命的服务人员，别说亲上一，就算尤川要再对他化禽兽，黎之清可能也不会……

那该犹豫的地方还是得犹豫一的。

尤川笑了笑，手上逐渐施力，要把他从肩上捉起来。

黎之清脸上还有，死死压住了没肯抬。

尤川不跟他较真，陪小孩玩闹似的时不时加上力气，闪隙又不动声地任他挣回去。

几番来，黎之清被他逗得忍不住想笑，正要声抗议，尤川突然不再扯他，摸上他的发轻轻了。

黎之清刚松了气，休息区的过很快响起一阵刻意放轻了的跟鞋敲击地方的声音，接着就听来人问他：“黎先生，请问您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休息区的沙发靠背不，但所有沙发后面都放置着一列较正常尺寸而言相对低矮的小型书架，既能够隔大小不同的私人空间，又能在装饰之余向乘客提供最新的报刊读。

达到及格线的成年男人坐隔间的沙发里，在后方可以隐约从书架隙里看到肩膀往上的剪影。

黎之清着这张脸走来，当值的服务人员自然对他关注颇多，时不时地也会拿目光偷瞄过去。

他们看不到暗戳戳的小动作，也听不到黎之清和尤川相互说了些什么，不过多少能够看黎之清先是要跟助理一同自拍一张，接着没一会儿就把趴了，半天没再坐直，看着就像突然难受了一样。

黎之清听到声音只能抬起来，跟尤川拉开些距离，摇笑：“没有，我很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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