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接。

“啪”的一声脆响，掷地有声，她给了他狠狠的一掌。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七、抹茶糕

病房里顿时一片寒冬萧瑟般的沉寂。

杨砚当时就愣住了。

他觉得脸上有一又麻又辣的疼痛，疼的他大脑当机，只能看杨母缓缓的伸手臂，却不能挪动分毫。

然而那只手却是温柔的，她摸了摸他被打的脸，低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杨砚：“没……没有。”

“真没有？”

“没有。”

她就再也不说话了，直直的看着杨砚的，这神……说不来，就像世上最尖锐的矛与最牢固的盾，狠狠的纠缠在一起，那黑白漩涡，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杨砚心突然一。

他有些狼狈的微微侧过脸，说：“妈，你别担心，我真没事，你看我活蹦的，我……”

杨母打断了他：“我打的痛不痛。”

杨砚一呆：“不痛。”

杨母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真不痛，打在儿痛在娘心嘛。”

她依旧不说话，怔怔的看了杨砚片刻，突然扑过去狠狠的抱住了他，几乎是同一时刻，杨砚觉得肩就了。

杨砚不是没有见到人哭过。

他那些在绝望中嘶声力竭的同学，哭得咙带血，天昏地暗，都比不上女人的一滴泪。

在杨砚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她哭过。

他很小的时候她就离了婚，男人是个混，两袋空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痞样，从那时起，她就开始用她纤细的肩膀撑起一个家。

住在暗的租房里她没有哭过，最穷的时候每天只吃青菜煮面的时候没有哭过，肺炎咳嗽咳得全是血的时候也没有哭过。

他从来从来没有见到女人掉过一滴泪。

她带着鼻音的话闷闷的传了上来：“你怎么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你……你知不知你吓死我了……”

杨砚觉得心被泡在一缸陈醋里，酸的想哭。

他不敢想，不愿想，她当时有多么焦急心慌和绝望。

她就只有他一个儿，人也到了中年，没有丈夫，孩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他突然想起了那破烂的租房里的一盏台灯，许多年前换了漂亮的新房，那台灯早扔了。然而他到现在还记得，台灯橘黄的亮光。

他小时候特别喜听故事，什么童话故事寓言故事听着能一动不动坐两小时，他妈就讲两个小时。有时候咙哑得声音都变了调，才无奈的对他说：“我们能不能不讲了？妈妈累了。”

那是他亲妈，抱着那么温与真实。

可他不是她亲儿。

他是个无耻卑鄙的骗，他让她活在她有个儿的幻境整整十六年，这个事实让他禁不住战栗起来，如果让她知了真相，会怎么办？

杨母的抱着他，自然觉到他的颤抖，连忙抬起抹了把泪：“你怎么了？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别去，你先坐着，”杨砚拉过一个椅，“我给你倒杯你休息吧，我好得很。”

杨母坐在椅上，喝了一杯温的开，似乎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又抹了把脸，低声咳嗽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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