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十二年是个多事之秋。

正月初，南京有地震。二月初一，又碰上了日。

对朝廷和天来说，天灾永远是比*更加可怕的事。因为皇帝受命于天，是“天之”，天灾现，便自然被认为是老天对皇帝的不满，很容易动摇朝廷的威信。

遇上这事，皇帝也只能自认倒霉，自己避居偏殿，减少府供用品，并诏敕群臣修省。

可惜似乎没有什么效果，成化十二年七月，京中屡屡现有人夜里被迷，无故死亡的案件，以致百姓人心惶惶，言四起，言“妖狐夜”。

这件事的影响十分恶劣，然而就算皇帝再三责令有司查明此事，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查不来。

连朝廷都找不到原因，而案件仍旧频频发生，以至于民心不稳，京中价飞涨，甚至有百姓开始收拾金银细，打算逃离此。

于是最终皇帝还是了罪己诏，甚至连朝也不上了，就在中焚香沐浴，祭拜天地，以安抚民心。

好不容易言消停了一些，十月，刚刚冬，京师再一次地震。

同时，在京中曾经名声大震，并十分得皇帝信的士李龙，勾结中官，暗中窥伺禁中，传言他刺杀皇帝，虽然没有明证，然而皇帝显然对此到十分不安。

这事，使得皇帝对朝廷的办事效率大为不满，对自己的臣也失去了基本的信任。于是成化十三年，皇帝于南郊大祀天地的同时，设立了西厂。

西厂直接隶属于皇帝，由太监汪直为提督，为皇帝刺探外的消息，是皇帝的“耳目”。这个由朱见一手建立起来的机构，显然比东厂和锦衣卫更加得他的信任。

大明朝的皇帝似乎都有多疑的特，所以不断设立直属自己的监察机构，锦衣卫，东厂，还有现在的西厂，都是这么来的。

为皇帝，需要一个这样的机构为自己的耳目，探听外面的事，免得自己被朝臣蒙蔽欺骗。然而为大臣，是很讨厌皇帝动不动就设立这私人机构的。

阿佑受到自己的老师商辂的影响，对汪直也是万分厌恶。事实上他从前就不喜这个从万贵妃中来的汪太监。偏偏汪直得皇帝信，时常乾清，他去给皇帝请安的时候，难免会碰到这么一两回。

以前他心中不喜，自然也不会给汪直什么好脸，而汪直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对他的态度十分恭敬。

但是现在不同了。

东厂存在由来已久，对于大明朝的监们来说，能够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大概是他们这人能够走到的最峰。汪直也不例外。

而现在，他了西厂提督，能够与东厂提督，“御前第一人”的大太监怀恩平起平坐，甚至圣眷还犹有过之。然而怀恩已经那么大年纪了，他却还是青年少，这般对比，怎么不让汪直心中得意？

自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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