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飞走的那天我原本是打算去送她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一来无法承受相顾无言的尴尬，二来在现场无疑会加重我的郁结，于是我十分明智地选择了自保的法——躲在图书馆看不知所云的书。

这样的积郁直接导致接来的三天我都没有什么胃，即便吃了东西也是反胃般地痛苦，偶尔门时路过宿舍的大镜，瞥见里大袋黑圈面黄肌瘦的自己，都会在心里猛地一沉。

这么说来，似乎难以避免地有些消极，那就不说了吧。

那一段没有发送成功的消息，是这

再后来，我了国的一所校造，偶然知她在UCB有了女朋友，两人同一个项目而相识，聊天之后发现彼此非常契合，于是就在了一起。同学说起这事时还特地找了照片，众八卦者一拥而上，我在旁边刷手机，觉得尴尬的很。

耳边似有声音，穿过云层呼啸而来。天还是一样蓝，还是一样清。

很久以前我就发现，哭泣是绪时间积累的结果，它需要某些事件才能引燃。而此刻的我，虽然腔里满是负面的绪，可由于缺少一个□□，愣是哭不来，只能呆呆地瞧着这个世界，自己默默地咀嚼。

程嘉走了。

临行前还是没忍住，给她叮嘱了一些大家都知的注意事项，之后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的时钟。时针与秒针重合又分开，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我在遥远的这一，默默说了句一路顺风。

嗯，这句话是真心的。

再后来……没有后来了。

我有时会想，可能我此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和程嘉考了同一所学校。她以此为板，借着祖上的光辉成功升了天际，而我不幸被环境绊了一跤，扑通一摔了社会的大池里，好不容易抹净脸上的，一仰，发现程嘉在万丈空之上对着众生微笑。

程嘉发了条状态，依然只有寥寥数语：“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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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最大的幸运，就是在人生中曾经与她有过短暂的集，之后回味良久，也无风雨也无晴。

年少时总是心比天，认为万皆备于我，然而大一才发现，这世界上有些事，是靠一己之力无法彻底改变的。比如我会在毕业之后找一份相对安稳的工作，拿着固定的薪，战战兢兢地看老板脸，生怕不小心丢了饭碗。而程嘉则拿着国家公费的研究资金，着普通人不来的工作，就算搞砸了，回来还能继承她爸的家业，横竖都是一个光鲜亮丽。

我看着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心想，真好啊。

回去之后没忍住，找来看了她的朋友圈，确实很养，我简直要变成她俩的CP粉了。

看啊，这就是你。

我半个倾在台上，光温温柔柔地洒，落满了周的一切。台之，有女孩三两结伴而过，像是了什么恶作剧，其中一个突然往前跑了起来，后的妹愣了一会，立刻笑骂着跟上，将发在空中甩一弧线。

我惯例了赞，回复了一句“同乐同乐”，之后看着她的像，忍不住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但想了想觉得太矫，几度删改，最终还是作罢。

现在是二零一七年一月一日，元旦的余韵早已散去，空气里弥漫着彻骨的冷意，我在狭小的房间里打这行字，一旦张开嘴，能明显看到雾蒙蒙的白汽。